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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凌沧澜以枪拄地,勉强站稳。赤炎瘴的毒性已深入经脉,丹田火种旋转得越来越快,释放出的灼热灵力几乎要将身体撑爆。他咬紧牙关,强行运转《焚焰诀》,试图将暴走的灵力重新纳入控制。
但效果甚微。
前方二十丈,南宫煌缓步走出赤红雾气的中心区域。紫衣在瘴气中依旧醒目,他手中多了一柄赤色长剑,剑身流淌着熔岩般的光泽。
“凌师弟,好本事。”南宫煌嘴角噙着笑,眼神却阴冷如毒蛇,“连破我两关,伤我八人。这份战力,确实配得上天品灵根。”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可惜……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他抬手服下一枚赤红丹药。
赤炎丹!
丹药入腹的瞬间,南宫煌周身气息骤然暴涨!炼气七层的瓶颈轰然破碎,直接攀升至炼气八层巅峰!赤红灵力如火焰般从他体内涌出,在身周形成一层炽热的灵压,将周围的赤炎瘴气都逼退三尺!
“感觉到了吗?”南宫煌握紧长剑,剑尖指向凌沧澜,“这才是真正的力量。靠天赋?靠努力?在世家底蕴面前,都是笑话!”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赤色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凌沧澜心口!
剑未至,灼热的剑气已割裂空气!
凌沧澜瞳孔骤缩,想退已来不及,只能横枪硬挡!
“铛——!!”
枪剑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狂暴的灵力冲击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将周围十丈内的墨竹齐齐震断!
凌沧澜连退七步,每退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喉头一甜,鲜血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
好强的力量!
赤炎丹将南宫煌的修为暂时提升到了炼气八层巅峰,加上南宫家嫡传的火系功法,这一剑的威力已接近炼气九层!
不能硬拼。
凌沧澜深吸一口气,压□□内翻腾的气血,眼神却愈发冷静。他想起晏寒洲玉简中的提醒——“赤炎丹虽强,但药效过后必有反噬。拖,就是胜机。”
那就拖。
他不再与南宫煌正面硬撼,而是将踏云步催到极致,身形在竹林中腾挪闪避。火灵长枪不再追求一击制敌,而是化作绵绵不绝的枪影,封堵南宫煌的进攻路线。
一时间,竹林空地上赤影纷飞,剑□□芒交织。南宫煌攻势如潮,却始终无法真正重创凌沧澜;凌沧澜守得滴水不漏,但肩头的伤口在不断失血,赤炎瘴的毒性也在持续侵蚀。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南宫煌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能感觉到,赤炎丹的药效正在缓慢消退。原本预计三十招内解决凌沧澜,现在已过了五十招,对方虽然狼狈,却依旧顽强。
不能再拖了。
他眼中闪过狠色,忽然变招!
赤色长剑不再追求刺击,而是横扫、竖劈,每一剑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巨力!这是南宫家秘传的“烈火斩”,以力破巧,最适合对付凌沧澜这种灵巧型的对手。
凌沧澜压力骤增。
几次格挡,虎口已被震裂,鲜血染红枪杆。更要命的是,一次闪避稍慢,左臂又被剑气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喷溅。
凌沧澜闷哼一声,动作迟滞了半拍。
就是现在!
南宫煌眼中精光大盛,赤色长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凌沧澜咽喉!这一剑,汇聚了他剩余的全部灵力,快、准、狠!
避不开了。
凌沧澜瞳孔收缩,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硬挡?挡不住。闪避?来不及。那么……
他忽然笑了。
在那剑尖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松手,弃枪。
火灵长枪脱手坠地。
然后,他抬起鲜血淋漓的左手,五指张开,迎向那柄赤色长剑。
“找死!”南宫煌狞笑。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因为凌沧澜的掌心,忽然亮起一点炽白的光芒。
那不是火焰,不是灵力,而是……压缩到极致的火种本源!
《焚焰诀》第三层秘技——焚心印!
以心火为引,以火种为基,将全部灵力压缩于一点,瞬间爆发!这是拼命的招式,一旦施展,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火种碎裂,成为废人!
凌沧澜从未练成过这一招。
但在生死关头,在赤炎瘴的毒性刺激下,在体内暴走的火灵力冲击中——他福至心灵,自然而然地用了出来。
炽白的光点与赤色剑尖碰撞。
没有声音。
只有光。
刺目的白光以两人为中心爆发,瞬间吞噬了方圆二十丈的一切!赤炎瘴气、断裂的墨竹、观战水幕的影像……全被白光吞没!
幻阵外,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第三块水幕——那里已变成一片纯白,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回事?!”
“阵法出问题了?”
“凌沧澜呢?南宫煌呢?”
惊呼声四起。
唯有角落里的晏寒洲,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渗出一缕鲜血,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因为在他识海中,能清晰感觉到——东南角离位第三节点的灵力流动,已被他成功干扰。
赤炎瘴的浓度,下降了四成。
而更重要的,是他通过那缕冰灵力,隐约感知到了白光中心的情况。
阿澜……还活着。
而且——
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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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渐散。
水幕中的景象重新清晰。
竹林空地已变成一片焦土,所有墨竹尽数化为飞灰。地面龟裂,中央一个丈许深的坑洞中,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凌沧澜半跪在地,左手掌心焦黑一片,鲜血淋漓。他剧烈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白气。
而对面的南宫煌——
赤色长剑断成三截,散落在地。他呆呆地站着,紫衣破碎,满脸血污。最骇人的是,他丹田处——原本灵力充盈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赤炎丹的药效,被刚才那记焚心印……硬生生打散了。
不仅如此,狂暴的灵力反噬,直接冲垮了他的经脉。没有三个月静养,他别想再动用一丝灵力。
“你……你……”南宫煌嘴唇颤抖,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凌沧澜缓缓站起身,踉跄着走到他面前。弯腰,捡起地上那半截剑尖,抵在南宫煌咽喉。
“南宫师兄,”他声音沙哑,却带着惯有的嘲讽,“现在,谁才是笑话?”
南宫煌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恐惧、怨毒、不甘。
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
因为凌沧澜手腕一翻,剑尖已挑飞了他腰间的玉符。
“啪。”
玉符碎裂。
白光吞没了南宫煌扭曲的脸。
凌沧澜看着那消失的身影,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呕出一口鲜血。
鲜血落在地面,瞬间被高温蒸干。
他抬起头,望向幻阵之外的方向,嘴唇动了动。
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兄长。」
然后,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但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感觉到怀中的同心玉,传来一阵微弱却坚定的暖意。
仿佛在说: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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