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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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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二人并未有过多打扰,上官梵走得很快。

看着旁边的人不疾不徐地跟上她的脚步。想起一路上二人也没有说什么话,上官梵又看了他一眼,觉着还是得说点什么。

“你好像并不是很急”穆翎道。

上官梵的话落回了嘴里,咽了咽,道:“事情都这样了,我哪里不急?”

穆翎道:“我的直觉告诉我的。”

“那你的直觉不准”上官梵道,脚下的动作不经意地放慢了,穆翎那副样子感觉是把她看穿了。她默默地目视前方,道:“你怎么回来郦都了?”

穆翎:“来办事的。”

上官梵脱口道:“这里又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

穆翎:“原来在你的印象里,我们的到来代表了这个。”

“不是”上官梵前进了一大步,在他面前停下,摆着双手,看见穆翎如常神色,她收回手,道:“只是最近的事情太多,那些奇怪的东西也多,你这次来竟然不是因为这个吗?”

她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别人的眼睛,因此穆翎嘴角幅度的变化她没有看清,他点了下头,“是因为此事,但也不单是因为此事。我来看一些新东西。”

还没待上官梵反应,穆翎又道:“我见到了你护住他们的样子,还有你曾经的行为……”上官梵盯着他的眼睛。

“他们,你的亲人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吧。”

话落,上官梵从怔愣的表情转为了灿然一笑,“当然,家人是很重要的人。”说完,看着穆翎的目光,“他们是我很重要的人,血脉是斩不断的联系,但即是没有那条线,家人也是我一直要去守护的,为了他们我可以做任何事!”

说完,发现穆翎他好像更不对劲了,心道:“这人难不成自小是孤儿,早听闻这些天之骄子之类的人难免有些不好的身世,他是巫族的少主,也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

嘴角一顿,握着荷包道:“我自小体弱,没有师父他们我是活不到现在的,对于我来说,师父也是家人。还有师兄,江大哥,岁岁……他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人。所以没有血缘但是这样的羁绊也能成为家人一样的存在。”她尽量将话说的缓和,对着这样的人她实在是不好说些容易让人受伤的话。

看着神色像是凝固了的穆翎,“你懂我的意思吧?”

像是破冰苏醒,穆翎神色回暖,他轻点了下头,嘴角牵起的笑容停滞了一瞬就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端着不算冷也不算暖的笑容,“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此话一出,上官梵行走的动作都慢了一点。

穆翎:“我自小被族中长辈授道,此前万事万物于我皆是缘,芸芸众生于我一般无二,所行向善。”

上官梵问道:“你与族人的关系和你与其他人的关系是一样的?”

穆翎思忖片刻,点了点头,“相差无几。”

上官梵支着下巴,心道:“怎么会有人对待亲人朋友与陌生人都是一样的态度?尽管这样的态度不能说错,甚至是正常的……但正常这样的形容好像也不准确。”

脑子里想了几个词都觉得不对,道:“我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她好好地看了下眼前人,从俊秀的脸往下扫,蓝色外袍内里衣裳交叠齐整,垂落的手臂隐约在手腕处绑着护腕,手背处骨经清晰,但被羊脂玉般的肌肤给冲淡了这层劲。再次抬头,那双明目便重回眼前。

好像自认识他起,在人前他就是一副皎皎君子的姿态,偶尔流露出的少年人的气息也很快被他的言行盖过。

“你对陌生人和对家人都是一样的?”

穆翎摇了摇头,“并非你想的那样”他仿佛也思忖了一下,道:“或许这样更清楚一点——知所行但不知为何。”

上官梵懂了,这不就是给自己划了个的圈,界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嘛,对此理解但又不是真正理解嘛。

上官梵走着脚下的路,看着穆翎明显变了温度的神色,喃喃道:“所以你在茶楼那次是这样的”怪不得穆翎的眼神或者说神色大多数时候是怜悯的但又没来由地冷漠。

“谢谢你点醒了我。”

“我点醒了你……”什么?穆翎的神色暖和的过分,上官梵在心里说下了未说完的话,心中那抹奇异的温暖在萌芽,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郡主,国君请您入内。”内监的话响起。上官梵如梦初醒,“我先进去了”随后进了殿内。

一进入殿内,上官梵远远地就看见了正坐在殿中宝座上的上官煜。看着面色不愉,却在发觉少女进入的时候掩盖住了。

“福宁,看你做的好事,该怎么和太傅交代?”

话落,上官梵便看见了殿中的另一人——张玦。他正站在殿前,只因一直低着头在,上官梵并没有注意到。

“张太傅好啊”

“郡主”

“今日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故意的,都没搞清楚清楚就动手了,只是听说南安王要娶妻了,我一激动就忘了礼数,若是知道是张太傅的亲我一定会再三斟酌的。”

本来已经端好架子的张玦听到了最后这句,眉峰一转,道:“郡主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说完话去看宝座上的人。上官煜看着这边,眼神在他身上打量着。

“张太傅嫁女肯定是择优而选的,朝中才子众多,我怕张小姐错嫁了姻缘,成了一对怨侣。到时可就坏了一生呀,多得不偿失。”上官梵道。

张玦挺立起肩骨,“这话有失偏颇,郡主与南安王自小一起长大怎会对南安王有这样的误解,他可不是庸才。”

话一路,上官梵乐的笑出了声,张玦反问道:“郡主笑什么?”

上官梵揉了揉眼睛,歉意道:“实在是有些忍不住,只是听张太傅这句话让我觉得有些发笑。”

“何处好笑?”上官煜冷声道。

上官梵止住了神情,跪了下来,“国君赎罪,我刚刚冰没说南安王的如何,张太傅却一把肯定南安王,这让我突然觉得……觉得张太傅神通广大,好像想要何人成为佳婿何人就必须得……”

“放肆!”上官煜道。上官梵垂下了头。

“臣不敢”张玦也跪到了地上,上官煜的表情不算好看,如今他手握重权,念着昔日的恩情,上官煜是不会对他如何,但是上官梵这句话却是点着了古往今来的君主最忌讳的一点——没有哪个君王是乐意朝堂上有明目张胆的权臣的。

“是我多言”上官梵认错道。

张玦低头感受到座上依然没有动静,心中有些七上八下的,旁边的少女跪服着,好似有点害怕。但依他所见,这恐怕是装的,他见过还是东宫时的上官煜,也见过上官煜对这个外甥是多纵容,即使今日贵为国君,上官梵也应当出不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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