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剧变。
难道她真的没有消失?
目光忽然汇聚到楼下。 “不好,快把哲恩的房门打开。”
这一打岔,莉莉娅和达格妮的交锋收起,她跟着管家来到二楼。
“有什么问题?”
“鬼,是吉娅,吉娅回来了。”
莉莉娅眼珠子转动,“西蒙管家慎言,之前还说庄园里的女巫已经彻底消失了。”
毕竟子爵既需要王都的帮助,又怕过多的人进入庄园有由头分走莱茵庄园曾经的荣耀。
“不,不是吉娅,”管家改口,眼珠转过一圈依然坚持,“哲恩的房间有异常。埃拉,拿钥匙过来。”
这里的房间由奶妈统一看管。埃拉闻言不情愿地从楼上下来。
屋内,蓝谙正被沈青哲抓着胳膊,听到外面的动静,冲他挑眉。
埃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先离开这里,”
蓝谙反手握着小臂靠近他,气息凑在耳边,“走什么走?”
沈青哲后颈窜上凉意,心跳加快,一瞬间开始怀疑蓝谙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又觉得蓝谙本来就秾丽魅惑,从不辱没鬼魅的名头。
可是他的心跳得太快了。
锁孔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不行,你赶紧走。”特定的环境下沈青哲更加紧张。
冰凉的触感点到为止,蓝谙靠近间嘴唇擦过脸颊,在房门打开后,隐藏在阳台的视角盲区。
沈青哲深吸一口气。
蓝谙贴近墙壁往上走,消失在莉莉娅的房间。
管家带人闯进来,“谁在那儿?”
仆从将床、柜子全部翻了一遍,莉莉娅随管家来到阳台,只有哲恩一个人站在风口吹冷风。
管家盯上他,“这里为什么会有女巫的气息?”
风吹过,再闻烟硝味逐渐散去。
莉莉娅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分析,“也不一定是吉娅。”
“别忘了,上次在城堡大厅里,管家也见过一个鬼影。”
“那为什么两次都和哲恩有关?”
正准备继续追问,从三楼莉莉娅的房间掉下来一个黑影,落在草丛里。
房间里瞬间发出尖叫。
事情变得更加严重,管家视线略过围观的几十号仆从,黑着脸先去处理这件事。
沈青哲皱眉望向地面,又抬头看着楼上。
闹到后半夜,莉莉娅回到房间后,沈青哲也跟着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管家没说明情况,那个人影大约是达格妮自己动的手,”
注意到哲恩的动作,忽然皱眉,“你在找什么?有人进过我的房间?”
沈青哲忽然福至心灵摸口袋,惊觉,“糟了,钥匙。”
他在衣服夹层里摸了一圈,回想起来蓝谙的举动,转身往城堡大厅赶。
“你最好现在别乱跑,”莉莉娅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来,这不是提醒,而是警告。
“达格妮正愁没有机会耍威风,现在和管家狗咬狗呢。”
*
子爵卧房被厚重的窗帘遮挡。房间里残留着一种病气,是病重垂危时的那种死人气,仿佛床上真的存在一只病痨鬼。
君仙一只鬼,仍感觉里面阴森森的。看了一圈,注意到摆放的藏品审美,实在不敢恭维。查看一只深蓝色珐琅梳妆盒时,忽然感觉桌上的雕塑正在看着她。
君仙仔细看,石膏表面是平的,可就是感觉有灵性。
对同类的敏锐感知让她减小动作幅度,连拿起梳妆盒的动机也变成女仆贪婪爱美。
大概摸清楚卧房的情况,她小心翼翼地回到钟楼顶部,却发现蓝谙不见了踪影,“还没回来?”
接下来两天君仙都没有见到蓝谙。
舞会如约而至,达格妮借女仆生事,摆了管家一道,无形中夺取城堡的话语权。
她积极举行舞会,更是为了快点宣布婚约,为自己正名。
“子爵又不在,就算宣布了也称不上名正言顺。”
“无能的丈夫……”
沈青哲锐评。
他在大厅三楼的房间,窥视楼底的一切,忽然反应过来身后传来声音。
蓝谙从后面捏着他的下巴摆正,对着大厅。“继续监视。”
自从蓝谙拿到钥匙已经过去了两天。门上有黑袍怪守着,除了期间发现了一次异常被引走,其他一切如常。
沈青哲在屋子里外三层找遍了,他摆放的东西并没有人碰过,也没有一点蓝谙的踪迹。
沈青哲没再转头,幽怨的语气出卖了他,
“我也是。”
“什么?”蓝谙开始没听清。
沈青哲打定主意不再回。
蓝谙听懂了对方在抱怨她那天私自拿走钥匙那一出,忍俊不禁。她只是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也没有乱碰。想起幕布后设置的杂乱无序的红线,抱紧贴上他的耳垂,“没有,你床上有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