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邵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外走。
“江邵。”谢嘉逾忽然开口。
“嗯?”
“你……”谢嘉逾犹豫了一下,“你给别人做过临时标记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都没想到自己怎么会开口突然问这么煞笔的问题。
突然觉得自己好有病。
房间安静了几秒。
江邵转过身,看着他。
谢嘉逾躺在床上,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盯着天花板,假装随口一问的样子。
但江邵看见他攥着被子的手指,指节有点发白。
“没有。”江邵说,声音很平静。
谢嘉逾没说话。
“放心。”江邵补充,语气里带着点笑意,“我现在只有你一个Omega,不会跟别人接触的。”
他说完,拉开门出去了。
留下谢嘉逾一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半天没动。
那句话在脑子里反复回荡。
我现在只有你一个Omega,不会跟别人接触的。
谢嘉逾扯了扯嘴角,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江邵刚才坐过的痕迹,残留着很淡的青竹沥气息。
他闻着那股味道,闭上眼睛。
烦死了。
**
第二天早上,训练室。
江邵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在了。
林燃正叽叽喳喳地跟陈未讨论昨晚的排位,张毅在吃早餐,宁栖戴着耳机看比赛录像。
“江队!”林燃看见他,眼睛一亮,“听说咱们要去津市了?真的假的?”
“真的。”江邵在自己的机位前坐下,开机,“陆教练下午开会详细说。”
“太好了!”林燃兴奋地搓手,“这次一定要打进世界赛!我想去欧洲!想看巴黎铁塔!想吃意大利面!”
陈未瞥他一眼:“你先想想怎么把你那场均死亡数降到5以下。”
“未哥!你又戳我痛处!”
宁栖摘下耳机,转过头看江邵:“谢顾问去吗?”
“去。”江邵说,“他是股东,肯定要去。”
“那他……”宁栖顿了顿,眼神有点微妙,“状态怎么样?我昨天看他脸色不太好。”
江邵敲键盘的动作顿了一下:“易感期。过了。”
“哦。”宁栖点点头,重新戴上耳机,但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谢嘉逾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走近了还是能看出来,脸色比昨天好多了,虽然眼底还有点淡淡的青黑。
“谢顾问早!”林燃第一个打招呼。
“早。”谢嘉逾点了下头,走到角落的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开始刷。
江邵抬眼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继续打排位。
训练室恢复了平时的氛围。
键盘声,鼠标声,林燃偶尔的大呼小叫,陈未冷静的吐槽。
谢嘉逾刷了会儿手机,觉得没意思,抬起头,视线不自觉地飘向江邵的方向。
那人正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
侧脸线条利落,下巴微微收紧,是思考时的惯用表情。
谢嘉逾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后颈的咬痕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抬手摸了摸,阻隔贴下面,皮肤微微发烫。
像是感应到他的视线,江邵忽然转过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江邵挑了挑眉,用口型说了句什么。
谢嘉逾看懂了。
他说的是:还疼?
谢嘉逾瞪了他一眼,别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