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几秒。
江邵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谢嘉逾看见他喉结滑动了一下。
“这么急?”江邵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废话。”谢嘉逾别开脸,耳尖有点红,“易感期还有两天,我不想半夜再摔杯子。”
“哦。”江邵点点头,“所以是要把我当24小时售后客服,随叫随到?”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谢嘉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做不做?不做拉倒。”
江邵看着他。
谢嘉逾侧着脸,脖子线条绷得很紧,后颈的阻隔贴边缘微微翘起,露出底下泛红的皮肤。
他在紧张,虽然努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做。”江邵说,转身往卧室走,“去床上。”
“……为什么去床上?”
“难道在沙发上?”江邵回头瞥他一眼,“临时标记虽然不用终身标记那么正式,但也不是站着就能完成的事。你希望我咬你的时候,你腿软摔倒?”
谢嘉逾被噎得说不出话,咬着牙站起来,跟着走进卧室。
江邵已经坐在床边,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新的抑制剂和几张消毒湿巾,放在床头柜上。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谢嘉逾站在门口,没动。
“过来。”江邵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谢嘉逾慢慢走过去,坐下。
床垫很软,他坐下时身体陷进去一点,和江邵的距离瞬间拉近。
Alpha身上那股清冽的青竹沥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后颈的腺体又是一阵悸动。
“转过去。”江邵说。
谢嘉逾僵硬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睡衣领口很低,后颈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他能感觉到江邵的视线落在那里,像实质的触碰。
消毒湿巾撕开的声音。
冰凉湿润的触感贴上后颈,谢嘉逾忍不住抖了一下。
“冷?”江邵问。
“……还好。”
棉片在皮肤上轻轻擦拭,带走阻隔贴残留的胶渍,也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谢嘉逾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放松。”江邵的声音很近,呼吸几乎喷在他的耳后,“你绷这么紧,我不好下口。”
“……你快点。”
江邵笑了笑,没说话。
谢嘉逾感觉到他撕开了新的阻隔贴包装,然后,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可能会有点疼。”江邵说,声音很低,“忍不住可以抓我。”
“不用。”谢嘉逾咬牙。
然后,疼痛来了。
尖锐的,带着侵略性的刺痛,从后颈炸开。Alpha的犬齿刺破皮肤,信息素像冰锥一样凿进血液,沿着脊椎一路烧下去。
谢嘉逾疼得闷哼一声,手指死死抓住床单。
比上次还疼——不知道是因为易感期的敏感,还是因为这次标记更深入。
他能感觉到江邵的信息素在体内奔流,清冽的青竹沥气息覆盖了躁动的竹叶青,像一场冷静的雨浇灭了燎原的火。
疼痛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充盈感。
空虚被填满,烦躁被抚平,身体里那种说不清的、让他坐立不安的痒,终于消失了。
江邵松开了齿关,但没有立刻退开。
他的嘴唇停留在腺体旁,呼吸有些乱,喷在皮肤上,温热而潮湿。
过了几秒,他才直起身,撕开阻隔贴,轻轻贴在新鲜的咬痕上。
“好了。”
谢嘉逾没动。
他闭着眼,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临时标记完成了,易感期的症状几乎完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餍足的疲惫。
“谢谢。”谢嘉逾哑着嗓子说。
“不客气。”江邵站起身,把用过的棉片扔进垃圾桶,“谢老板付了钱的。”
谢嘉逾身体一僵,转过头瞪他:“我什么时候付钱了?”
“刚才啊。”江邵挑眉,“用‘不去赛车场’换的。等价交换,很公平。”
“……”
谢嘉逾懒得跟他争,翻身躺下,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后颈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易感期的折磨,这点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