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嘉逾手指顿了一下,没抬头:“老王下午跟我说了。”
“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谢嘉逾扯了扯嘴角,“我又不打比赛,就是个掏钱的。”
“你是股东。”江邵说,“战队成绩直接影响你的投资回报率。”
谢嘉逾终于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所以呢?你要我现场督战?给你举应援牌?”
“那倒不用。”江邵笑了笑,“就是提醒你,比赛期间,别到处乱跑。”
“……”
“尤其是,”江邵顿了顿,语气很随意,“别去赛车场。”
谢嘉逾手里的手机“啪”一声掉在沙发上。
他盯着江邵,眼睛慢慢眯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江邵重复,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比赛期间,别去赛车场。”
“江邵,”谢嘉逾一字一顿,“你管得着吗?”
“本来管不着。”江邵靠回沙发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但你现在是我的‘临时责任Omega’——这是医生说的,不是我编的。高匹配度下的易感期,Alpha有义务确保Omega处于稳定环境,避免意外刺激导致信息素紊乱。”
他顿了顿,补充:“这是生理卫生常识,谢老板。”
谢嘉逾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猛地站起来。
“我去你妈的生理卫生常识!”他声音拔高,但因为易感期的虚弱,听起来没什么威慑力,“我要去哪儿是我的自由!你算什么东西——”
“算你的‘人形抑制剂’。”江邵打断他,抬起头,眼神很平静,“谢嘉逾,你现在闻不到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吗?”
谢嘉逾僵住。
“竹叶青,清冽,辛辣,本来是种很稳定的味道。”江邵继续说,“但现在,里面混着一股焦躁不安的气息。像酒里掺了火药,一点就炸。”
他站起身,走到谢嘉逾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谢嘉逾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赛车对你来说是刺激,是兴奋剂,是肾上腺素。”江邵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对你现在的身体来说,是负担。易感期叠加高强度刺激,信息素失控的概率会增加70%以上——这也是医生说的。”
谢嘉逾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没发出声音。
他确实能感觉到。
刚才想到赛车时,后颈的腺体又开始隐隐发热,那股熟悉的烦躁感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津市的比赛很重要。”江邵退开一步,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KL要进世界赛,必须拿到前两名。我作为队长,不能分心。”
“……你分不分心关我屁事。”
“关你的事。”江邵看着他,眼神很深,“因为你现在靠我的信息素稳定状态。如果你出事,我会受影响。如果我受影响,战队会受影响。如果战队受影响——”
他顿了顿,勾起嘴角。
“你的投资会打水漂。谢老板,这账你不会算吗?”
谢嘉逾不说话了。
他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眼睛死死瞪着江邵。
但江邵能看出来,那眼神里的愤怒已经变成了不甘,再变成了认命般的烦躁。
过了很久,谢嘉逾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沙发,“砰”一声坐下。
“行。”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不去。”
江邵挑眉:“这么乖?”
“但我有条件。”
“说。”
谢嘉逾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顿:“临时标记。现在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