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拾韵顺从地喝下汤药,清甜的滋味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胸口的灼痛。他望着萧殊安,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感激,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本不想将萧殊安卷入这场纷争,可如今,却还是狼狈地闯入了他平静的生活,也没有想到,再次重逢又是被他救下。
“对不起……”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萧殊安摇摇头,伸手拭去他嘴角残留的药汁:“说什么傻话。你能来,我很高兴。”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床头的残砚上,“那个…这砚台,是你父亲的遗物吧?当年我祖父与你父亲交好,曾提及他有一方珍爱的残砚,砚底好像藏着…玄机还是什么…当时他只是随口一说,我有些忘了…看到你对这砚台那么上心我才想起来…我当时跟你不是很熟,所以才骗你说是随便捡来的,对不起啊。”
宋拾韵猛地睁大眼睛,心头一震。
“你父亲当年曾托我祖父保管一样东西,”萧殊安继续道,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他说,若日后宋家遭遇变故,便将此物交给宋家后人,助他查明真相。那东西,就藏在西园寺的梅树之下。”
宋拾韵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破译的密语“西园寺藏”,果然指向此处!父亲当年早已布下后手,而萧殊安,便是这后手的关键。
“是什么……”他急切地问道,想要坐起身,却被萧殊安按住。
“别急,”萧殊安温声道,“等你伤势好转,我带你去取。但在此之前,你必须好好养伤。秦漾的人既然能追到深山,自然也可能查到这里,我们不能冒任何风险。”
宋拾韵点点头,心中的巨石终于落下了一角。他知道,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萧殊安不仅是他牵挂的人,更是他翻案路上最关键的助力。
夜色渐深,木屋外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梅枝的轻响。宋拾韵在药力与疲惫中沉沉睡去,眉头却依旧微蹙,仿佛在梦中也在与那些黑暗势力抗争。萧殊安坐在床边,借着微弱的灯光,细细为他擦拭那方残砚。砚底的暗记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与他记忆中祖父提及的秘密相互印证。
他知道,平静的生活或许即将结束。但他并不畏惧,因为他要守护的人就在身边,而那些被掩盖的真相,也终将在他们的联手之下,重见天日。
他们此刻的情谊,在乱世的风雨中,愈发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