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泥推着购物车跟在陈姨的后面慢慢走着,跟陈姨逛超市就是好,一个价格陈姨就可以从性价比、口味、储存时间讲的清清楚楚。
而且陈姨还有耐心,就连李泥这个纯小白都可以收获点什么。
“来,试下这个牛奶,我外孙女可爱喝这个牌子的牛奶了,专家也说了小孩子就是要多喝牛奶,这样长得高,小盂是男孩子更是要多喝了,牛奶喝了对小孩子也好……”
陈姨口中碎碎念着,还一脸笑意的从试吃托盘上拿了一小杯递给李泥尝尝。
“欧哟!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啊?”陈姨见到李泥脸上那一块泛着青紫的痕迹瞪大了眼睛,口中吓道。
李泥本来皮肤就白,昨天撞得那地方她连碰都不敢碰,更别提上药了,现在那已经成了个红枣大小的淤青,看着别提多吓人了。
“昨天吃嘴巴不小心撞上的。”李泥如实回答。
反正她不认为那是亲,亲听起来就是轻轻的,怎么也不会痛吧,那就是吃嘴巴。
陈姨:……
李泥平静的话在陈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一浪接着一浪拍打着陈姨能接受的底线。
但浪潮终将会退却,留下来的就是陈姨的好奇心了:“小泥呀,姨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男朋友,你们俩现在什么地步了?订婚了吗?”
李泥喝完了杯中的牛奶,确实好喝,甜滋滋的还带着奶香,听到陈姨这么说,她不明白的问:“什么叫男朋友?我没有呀,秦庸是我的雇主。”
她从货架上提了一箱奶放在推车里,又想了想刚刚尝到的味道,盂肯定也会喜欢喝的。
在一边的陈姨听到李泥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她赶忙追问:“你雇主和你吃、亲嘴,他还不是你男朋友??”
李泥抬头想了想,然后在陈姨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平淡的点了点头。
陈姨这下哪里顾得上买东西,拉着李泥就快步去了超市的休息区。
坐下后,陈姨还揉了揉牵着的手,要不说男人都喜欢小姑娘呢?还得是小姑娘的手滑软,她也喜欢摸,但是这也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
她表情严肃的看着李泥,“你喜欢他吗?”
李泥:“不喜欢。”
一下子,陈姨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只是,“那你干嘛和他亲?”
李泥不明白了:“保姆不要干这个吗?”
此话一出,陈姨心头一股火气涌上来,血压都升高了,这丧尽天良的玩意,干的就不是个人事,连人家小姑娘都骗……
只是不管陈姨在心里面如何骂秦庸,她总要先给李泥讲清楚保姆的工作具体是要干什么。
李泥坐在陈姨旁边,听着陈姨一点一点的把那些事情掰碎了、揉烂了说给她听。
从保姆到男女朋友再到夫妻,李泥这次才大概弄明白了人类的关系,在村子里面是没有男女朋友这一阶段的,每次村里敲锣打鼓、鞭炮齐鸣的时候,她所听到的愿望都是早生贵子、子孙满堂之类的。
但就是弄明白了,李泥也生气了。
秦庸骗了她。
而李泥讨厌别人骗她。
“……所以你回去和你雇主说清楚,你是保姆,他要是还对你动手动脚的话,那你就辞职,照顾这种人你迟早被吃的骨头都不剩。唉…”
陈姨说着说着那颗满是愤怒的心也降温下来了,人家都可以让李盂半路插进幼儿园读书,为难一个小保姆还不是随随便便。
这种人惹不起,还是躲着走吧,就是可怜了好不容易有个稳定生活的李泥姐弟。
看着一脸担忧的陈姨,李泥乖乖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骗我。”
李泥站在电视机前低头看向沙发上闭着眼睛睡觉的秦庸,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怯意只有对于眼前人的愤怒。
见秦庸没醒,李泥提高音量又说了一遍,被欺骗的愤怒溢于言表。
“为什么骗我!”
沙发上的男人在这声过后终于皱着眉头睁开了眼,刚一睁开眼完全没有睡醒的惺忪,眉眼间全是戾气,等到看清了是谁在说话时,他又放松地闭了眼。
“你最好能够说清楚。”
昨天下午他去学校听了两节毫无意义的水课,又被催着回家吃了顿令人作呕的晚饭,等到晚上去攀岩馆挑战了几条新路线,但成功后又觉得挺没意思。
早知道最后是这么个感受,还不如回来抱着蠢女人呢……
但就事论事,李泥打扰他睡觉这事可别想着随便就可以糊弄过去。
李泥:“我是你的保姆,保姆不用和你亲嘴。你为什么骗我?”
啧,忘了这茬。
秦庸依旧不动,就那么随意的躺在沙发上,泛着痞气的脸上薄唇一张:“我当初是不是说了我的规矩?”
李泥:“是。”
秦庸眼睛未张:“我的保姆就是这么个规矩。至于你说的那些,我不知道。”
带着点沙哑的嗓音就慢悠悠说出来了这么不要脸的话。
李泥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找不出关键点所在。
想不明白,李泥就不想了,她决定按照陈姨教的说:“我当的是保姆,我就只干保姆的活,亲嘴是男女朋友才能做的,我不做。”
秦庸刷的张开眼,一下就坐起身来,伸手一扯,李泥就跌坐在他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