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庸压着嗓子,不耐烦地低吼,再摸下去他也不敢保证控不控制得住自己。
无缘无故被吼了,李泥也不敢动了,耷拉着眼尾,低着声音难受的说:“压着了,我疼。”
最后一个尾音还带着点颤,一下就挠进了秦庸的心里,痒痒的。
沉默了几分钟。
秦庸:“疼不知道告诉我?”
然后他顺势一调整,李泥从面对面严丝合缝的贴在他身上变成了侧趴着。
到底是少了点感觉……
啧,可惜了。
“还疼吗?”秦庸捏着怀中女人的细腰问。
“不疼。”李泥摇了摇头,秀发微微晃动间散发出好闻的清香。
那股味道就这样缠住了男人的鼻子,在男人面前打着旋。
突然,味道的主人抬起头来,那双漆黑的发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小心的讨好,声音软软地说:“我明天要请假陪李盂去看学校。”
秦庸看着那张脸好一会才回过神,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后。
他面上假正经说到:“你去有什么用,连字都不认识一个,我帮你安排个人带他去,顺便看看能不能寄宿,离开家是最成长最快的。”
“怎么样,我推荐的人绝对靠谱。”
李泥脸上犹豫了后,还是摇了摇头。
“我可以和他们一起去。”
在李盂的事情上李泥是不会妥协的,就像是下午的道歉一般。
秦庸看着倔强的女人,心中莫名一阵火气,也没有了一开始的逗弄心情。
“下去。”
阳光明媚的上午,枫叶黄黄的挂在枝头,风一吹又悠悠的飘在了地上。
“小心点,小盂,别跑那么快!”
陈姨一脸笑意地看着前头活蹦乱跳踩着落叶的李盂,又转过头对李泥说:“这就对了,小孩子还是得上学,你看他也开心。”
说话间,陈姨不断点头,神色间是对李泥决定的赞同。
而在一边走着的李泥,看了看陈姨笑容满面的脸又看了看前面的李盂,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只觉得心满满的。
她也学着陈姨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
陈姨更加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她就说李泥是个人品好的小姑娘,自家女儿就是不信,还非说是装的,有时间真要介绍她们见面,看看她有没有说错。
陈姨:“等下你就跟着我,我带你去找他们老师,这我熟。”
谈话间,一座规模不小的幼儿园出现在了她们的眼前。
旁边立着的几个烫金的大字,阳光一照显得十分好看,但可惜的是李泥不认识。
不知为何,刚刚还满满的她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姐姐,就是这里吗?我以后要在这里读书吗?”
李泥顺着手边传来的力道低头一看,是李盂兴高采烈的小脸。
“嗯。我们今天来看看。”
一句话就像是一个承诺,李泥说出去了,就一定会做到。
两人跟着陈姨走,看着她和保安熟练的打招呼说着家常,几句话的功夫保安就认识了李泥和李盂。
“陈大姐,看你这话说的,都是老熟人了哪里还要你登记呀!我来写就好了,你先忙。”
保安也会来事,直接就笑着放行了。
李泥懵懵懂懂的跟着进来了,李盂倒是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色彩鲜明的地板,踩上去软中带硬还真有趣。
远处被黄黄的塑料围栏围了起来,但是高高的城堡依然出现在了李盂的眼里。
这里比村子里有趣多了……
李泥头时不时点一下的听着陈姨说话。
“你到时候就先别开口,我来说,也不是嫌弃你,就是这幼儿园你也看到了,各方面条件都是没的说,所以这上学虽然表面上没有门槛,但实际上里面的水深着呢。”
事实确实像陈姨说的那样,英才幼儿园作为本市最出名的三大幼儿园之一,一向以国际化的教育和人性化的服务出名,在这里读书的孩子家中不是有钱就是有权。
李泥听不太懂,但点头准没错。
“好,谢谢陈姨。”
陈姨摆手一笑,“小事小事,我还没谢谢你愿意每天陪着我逛超市呢。”
人到老年,陈姨有钱有闲,但就不爱和其他阿姨一起跳舞,觉得扭来扭去的怪没意思,还不如多做点好吃的给家里人尝尝。
就是一个人买菜也怪无聊的,但有李泥陪着就不一样,人小姑娘的耐心是没的说。
陈姨也越看越喜欢。
她想着想着就豪情壮志的打下包票:“你放心,这幼儿园李盂一定可以上的。”
“很抱歉,我们学校是不接受插班生的,更不用说这样学期过半了突然就说要上课的学生。”
对面年轻温和的女老师停了一下继续说:“我们幼儿园的秉持着对学生负责的理念,如果像这样让贸然安排学生进来读书的话,那对班上的其他小朋友都是不公平。”
“是是是,李老师你说的道理我都懂,但是你看这也算是老生带新生入学,这孩子也是个安分听话的绝对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陈姨拉着李盂站在了李老师面前,李盂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后,想起来姐姐说的要礼貌。
“你好!”
脆生生的一点也不见外倒是个大方的孩子,但光这点可还不够……
只是李老师伸手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再一次抱歉地看着陈姨说:“您送小孩也来我们这读了这么久,相信倩茹没有回家给您说过有新来的小朋友吧?”
两人又是一番拉扯,而在一边的李盂没有了打招呼的热情,他有点不安地扯着姐姐的衣服。
好像是因为他才这样的……
“您也就别为难我。这学期也接近尾声了,这样下学期报名的时候我帮您留意一下。”
最终的拉扯以李老师的一句话结束。
走在回家的路上,三人都没有了一开始那股兴奋的劲。
街上的落叶踩起来闷闷的也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