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的火光被扑灭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陈默坐在救护车的边缘,胳膊上的红印记还在隐隐作痛,手里捏着那个从周明(面具人)身上掉落的金属牌,牌面的门扉符号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像一块普通的废铁。
“查到了。”阿哲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走过来,脸上带着疲惫,“周明确实是老周的亲弟弟,比老周小五岁。十年前在记忆管理局第七科工作,负责‘门扉计划’的技术研发,后来因为理念不合和老周决裂,被管理局列为‘失踪人员’,其实是一直在暗中收集记忆能量,想重新启动计划。”
陈默翻看着资料,上面贴着周明年轻时的照片,眉眼间确实和老周很像,只是眼神更锐利,带着一股偏执的狠劲。“他说的‘记忆的终点’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阿哲摇摇头,“资料里只提到门扉计划的目标是‘建立记忆回收通道’,没说终点具体在哪。但从周明的反应来看,那个地方绝对不简单。”
肖阳和苏晚走了过来,苏晚的胳膊上缠着纱布,是刚才被黑雾划伤的。“老顾说,守忆人的古籍里有过记载,‘记忆终点’是所有记忆能量的源头,也是归宿,就像黑洞一样,会吞噬靠近的一切意识。”
“那周明为什么要打开门扉?”肖阳皱着眉,“把余烬送回终点,不等于放虎归山吗?”
陈默摩挲着金属牌上的纹路,突然想起周明被吞噬前说的话:“他说‘母体需要回家’。也许记忆母体的本体就在终点,余烬只是它散落的碎片,一旦回归,就会重组复活。”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之前封印余烬的行为,反而可能在加速母体的重组——因为被封印的余烬能量更集中,一旦被门扉吸入终点,更容易被本体吸收。
“我们可能做错了。”陈默的声音有些发涩,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不。”苏晚突然开口,“守忆人的职责不仅是封印余烬,更是观察它们的变化。周明的失败证明,现在打开门扉会引发灾难,至少我们阻止了最坏的情况。”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从周明黑雾中收集的一缕轻烟:“这是余烬的精纯能量,老顾说可以用它来制作‘追踪符’,只要附近有门扉符号的波动,符纸就会发光。”
陈默接过玻璃瓶,里面的轻烟像有生命似的蠕动着,碰到瓶壁时发出微弱的蓝光。“我们需要找到所有隐藏的门扉装置,在有人再次启动前毁掉它们。”
“我已经让觉醒者的人去排查了。”阿哲指了指工厂的废墟,“周明在这里经营了很久,肯定留下了其他线索。今天先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再过来搜索。”
回到家时,妈妈已经做好了早饭,看到他胳膊上的擦伤,又开始絮絮叨叨地数落,但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陈默安静地听着,突然觉得这样的唠叨很珍贵——至少是真实的,没有被记忆篡改过的温暖。
下午,他带着金属牌去了时光书屋。老顾正在用放大镜研究周明的机械装置残骸,看到陈默进来,递给他一张图纸:“这是从废墟里找到的,上面标注着七个门扉装置的位置,分布在城市的七个角落,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图纸上的七个红点,正好对应着地图上能量最强的七个余烬点。“他想用余烬能量激活阵法,强行打开门扉。”陈默的心脏沉了下去,“现在虽然毁了一个,但还有六个。”
苏晚正在绘制追踪符,符纸在她手里泛着淡淡的红光:“我已经做好了七张追踪符,我们可以分头行动。你和肖阳一组,我和老顾一组,觉醒者负责剩下的两个点。”
陈默拿起一张追踪符,符纸上传来和红印记相似的波动。“周明说老周和他一起设计了门扉装置,那老周肯定知道破解的方法。”他翻开老周的笔记本,逐页仔细查看,终于在最后一页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张折叠的纸条。
纸条上是老周的字迹,写着一行公式,旁边画着一个简易的符文:“门扉的核心是‘记忆共鸣’,用双生容器的能量对冲,可引发自毁。”
“找到了!”陈默把纸条递给老顾,“需要我和肖阳的记忆能量同时注入,才能毁掉装置。”
老顾看着公式,点了点头:“这和守忆人的记载一致,双生容器的能量是唯一能与门扉抗衡的力量。但要注意,对冲时可能会引发能量爆炸,你们必须做好防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