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连起源之地在哪都不知道。”肖阳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感觉就像在拆炸弹，却不知道引线在哪。”

“会知道的。”陈默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影子上，那只戴着生锈戒指的手正指向公园的出口，“老周和李明，一定在什么地方留下了线索。”

阿哲看了看表：“天快黑了，我们先回去吧。这些档案需要好好整理，说不定能从里面找到起源之地的线索。”

三人收拾好箱子，朝着公园出口走去。樱花还在簌簌飘落，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路过中心广场时，陈默无意间瞥了一眼大屏幕。上面正在播放晚间新闻，主持人正报道着钟楼废墟的清理进展，画面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在废墟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嘴角露出一道熟悉的疤痕。

是老周！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刚想指给肖阳看，画面突然切换到了别的新闻，那个身影再也没有出现。

“你看到了吗？”陈默抓住肖阳的胳膊，声音发颤。

“看到什么？”肖阳一脸茫然，“新闻里没什么特别的啊。”

阿哲也摇了摇头：“我没注意，怎么了？”

陈默盯着大屏幕，心里一片混乱。是自己看错了吗？还是老周真的没死？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出来见他们？

“没什么。”陈默松开手，努力压下心里的波澜，“可能是眼花了。”

走到公园门口时，肖阳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长椅：“你们看，那不是张奶奶吗？”

陈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住在楼下的张奶奶正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一个布包，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和记忆回廊里那个没有瞳孔的拟态体重叠在一起。

“张奶奶？”肖阳走过去，想跟她打招呼，刚靠近就被一股寒气逼退了几步，“她身上怎么这么冷？”

陈默和阿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阿哲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仪器，对着张奶奶扫了一下，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是记忆污染！”阿哲的声音冷了下来，“比之前的秽影和拟态体都要强烈，她的记忆正在被快速吞噬！”

张奶奶缓缓抬起头，眼睛里一片漆黑，和之前的李老师、林晓月一模一样。她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声音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母体……需要……容器……”

说完，她的身体开始像融化的蜡一样变形，最后化作一滩黑色的粘液，渗入了泥土里，只留下那个布包，掉在地上。

陈默捡起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奶糖，是张奶奶以前总塞给他的那种。

公园里的樱花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花瓣不再温柔飘落，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旋转着飞向天空，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

“不好！”阿哲脸色大变，“污染扩散了！我们快走！”

三人转身就跑，身后的漩涡发出一阵刺耳的呼啸，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苏醒。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漩涡的中心，隐约浮现出一张巨大的脸，没有五官，只有无数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记忆母体……已经开始行动了。

而他们剩下的时间，只有89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