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觉得，公子和路公子在一起最为般配……”

楚玖也很久没来了，是不是同她们一样误会了，朱三也不得而知。

小不小倌的，朱三也不愿想了，总归这样的生活，比小倌要好上一点，陪着他的不是各种肥头肥脑的丑猪，而是实实在在的美人，让朱三享尽眼福。即使柳焉然脾气差，但也好哄，且随时间越发好哄，现在不论朱三怎么惹了柳焉然，只要他亲他或者抱他一下，柳焉然除了嘴还毒着，身体就全软了。

他想，可能也是归功于体内的玉灵，让柳焉然有些离不开他。按柳焉然的话来说，他活了这么久，只有在他身边，才是最舒服的。

舒服了，自然也心情好，路凛不在，他也不会吃朱三的味了。

这天夜里，朱三练功累得筋疲力尽，倒在柳焉然怀里，听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啪啪地打在屋檐上。

柳焉然抱着他，紧紧地黏在朱三身上，好像一个巨婴。

外面的雨隐约下大了，其间伴着滚滚雷声，透进来一丝凉意。柳焉然就喜欢在这样的天气躺着，像现在这样怀里再抱个人，自然是完美。

更别说朱三于他而言，如同灵丹妙药一般，只要他在自己怀中，柳焉然便通体舒畅，而靠的越近，效果就越明显。跟以往动不动就喘不过气、神志不清相比，这几日实在过得滋润，也不曾犯病了。

朱三没疲倦，本也不想说话，忽然想到什么，开了口，声音很低，柳焉然便将耳朵凑到了他嘴边。

“你去千机楼的时候，可不可以带上我？”

如此微小的一个请求，柳焉然自然不会拒绝。

“你还知道千机楼？”

“楚玖告诉我的。”

“他喜欢你吗？”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那他怎么这么关心你？”

“……”

自己期待的事得了应允，朱三有气无力的，不想再理他，偏偏柳焉然一个劲的同他说话。

“你说路凛抱起来会比你舒服么？我只有小时候抱过他，长大了，他就不让我抱了，我觉得是脸皮越长越薄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路凛吗？他这么木讷一个人，又喜欢唠叨，还动不动就管着我……但我从小到大就喜欢跟他待着，我见他第一眼就觉得特别亲切，大概我们上辈子也是在一起的……后来我差点死在邪祟的巢里，是他奋不顾身把我救出去……”

是么？柳焉然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想起那一次在井中，意识模糊时看到的身影，恍然间，和朱三平日里佝偻的背重合。他睁大眼，看着朱三背对着他的身影，脑袋嗡嗡的。

“不对，不对……”

朱三眼皮沉重，怎么都睁不开眼，好几次都差点要睡过去了，却蓦地又被柳焉然的声音惊醒。他不知道该怎么让他闭嘴，只好翻了身，寻到声源处，拿自己的嘴封上去。于是他也不做别的，就只是贴着，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慢慢迷糊。

见朱三迷迷糊糊地献吻，柳焉然头一次觉得他的脸如此顺眼，顺眼到有些可爱。静静地瞧了一会儿，外面的雨声和雷声震耳欲聋地响着，叫他一惊，忽觉太过吵闹。可仔细一听又不对，“砰砰”的，怎么会是雷雨声？他捂上自己的心口，原来是这里跳得厉害。

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焉然懒得细想，他没再打扰朱三，合上了眼，朱三倒是真的累极了，很快睡了过去，而他睡过去的反应便是身体蜷起来，蜷在柳焉然怀里，那白日里直不起来的腰，到了夜里更是弯的厉害。

他很想听到朱三的呼吸声，可是朱三睡觉时很安静，安静地蜷缩着，什么动静都不会发出，总给人一种不存在的错觉。

但只要他一动，朱三就会醒过来，朱三的觉也很浅。

他不知道，朱三以前过的是什么颠沛流离的日子，在遍地饿殍的时候，连睡觉时都要警惕万分，不然等醒过来，就会发现自己已经成了别人口中的粮食。

而修仙界高高在上，哪怕口中声称拯救苍生，也从来不会触及到底层的生活，哪怕亲眼目睹了，也只留一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他们在乎的只是哪里有妖魔需要诛灭，不管人与人之间的事，或许他们忘了他们里大多数曾经也是个凡人。

所以柳焉然不会知道，修仙对于朱三意味着什么。他享用着朱三，朱三何尝不是在利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