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凛就是太烂好人,惹得什么人都敢往他身上贴。
再看朱三,真是哪哪都不顺眼,就算穿上了上好布料织就的衣裳,也还是那么个丑模样,那直不起来的腰,总显出几分猥琐来。
他竟然还对着这么个东西可劲儿亲!柳焉然恨不能扒了自己被玷污的嘴唇。
朱三似是已经运完了小周天,感受到体内灵力汇聚在丹田处,慢慢成了形,表情因太过惊讶而呆滞。
“我……我成功了?”
路凛笑得温柔:“是,从今以后,你也是修仙之人了。”
朱三表情呆滞了许久,在一瞬间活了过来,那张平淡无奇的脸恍然笑开,竟显出几分叫人挪不开眼的光采。柳焉然不自然地收回目光:“不就是结金丹么,至于这么傻?……收收你那副恶心样!”
朱三没理他,想到什么两眼一亮,问路凛:“那你可以教我爆衣了?”
路凛没想到他这么执着于这个,笑了笑:“可以……”
“你仔细感受体内的灵力,然后将灵力集中在手上,但是也不能太用力,容易伤到人。嗯,就是这样,慢慢来,然后……”
话音未落,朱三一个没忍住,就已经将灵力打了出去,好巧不巧,打在了柳焉然身上,几乎是瞬间,他胸前的衣服就裂开了。
恰好有桃花花瓣落到他裸露的雪白胸膛上,顺着线条滑下,朱三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也没意识到危险将至。
“……”柳焉然咬牙切齿地喊道,“朱三!——”
楚玖找来的时候,正好遇上这一幕。
朱三躲在路凛身后,紧紧扒着路师兄的肩,而柳师兄神情不虞,出手又快又狠,却一一被路师兄不疾不徐地拦下了。无法,他只能继续找朱三的空,三个人你追我躲他拦,像是在玩老鹰捉小鸡。
“咳,大师兄,二师兄……”
柳焉然被气的没法,狠狠撂下一句:“我就不信,他能时刻护着你!”便气势汹汹地走了。路凛叹了口气,转向楚玖:“怎么了?”
楚玖微微低着头:“大师兄,九藏山南面的槐村这些天来总是有人失踪,我们去查看过情况,但是什么也没发现……”余光不住往朱三那边望去,见他看着还挺有精神,这才放了心。
“槐村?知道了,我会去看看。”
“是……”
“还有什么事吗?”
楚玖看着朱三,朱三也正看着他,似是想跟他说些什么,嘴张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插进来。他收回目光,犹疑地问道:“朱三可还要随我回外门?”
“不用了,他这段时间先留在桃源居。”见两人眉来眼去了半天,路凛不知怎的,心里有些不适,两人何时这么熟了?分明前段时间,朱三有事只能找他的,他是他这山上唯一认识的人。
“你不去哄哄你那师弟?”朱三忽道。
还主动赶他走了。
路凛捏了捏他的手心:“我等会再接着教你。”
“不用不用,这不有楚玖嘛?有他教我就够了。”
“这样么。”路凛轻轻瞟了眼楚玖,“好,那我就先过去了。这桃源居楚玖也熟悉,你可以让他带你转转。”
他走上长廊,不经意地看了眼,朱三正拉着楚玖的手按在他丹田处,眉眼里是止不住的喜悦,不用猜也知道,是在和人炫耀自己的金丹了,然后楚玖也笑了,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像两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或许很快,朱三就不需要他了。
“你来到桃源居,二师兄没有为难你吧?”
对着楚玖纯然又担忧的眼神,朱三巴不得和他诉苦诉上三天三夜,那玩意儿真他奶奶的不是人,无时无刻不在为难他。
但是楚玖现在是他在这山上唯一的朋友,他不想让楚玖担心。
“有路凛在,他没怎么为难我。”
“那就好,我想二师兄既然愿意让你留在这,就不会对你太过分。说不定到时候去千机楼,也会带着你一块儿呢!”
“千机楼是什么?”
“千机楼里存放着数不清的灵丹妙药和仙器至宝,五年一开放,凡是能够登楼的,都能在宝库中挑选宝物,而魁首能挑选三件,不过只限金丹期的修真者。每每这时,各大修仙宗门就会派出得意弟子去千机楼,以发耀宗门声名。上一届的魁首,就是路师兄呢!这次应该轮到柳师兄去了,也不知道柳师兄能不能获胜。”
“天底下真有这么好的事吗,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建的楼,每五年就要把自己的宝贝分出去,而且啥也得不到,光看他们登楼了,这不是亏本买卖吗?反正要是我,肯定是舍不得的。”朱三啧啧道,大有一股怒其不争哀其太蠢的意味,好像真将自己代入那千机楼楼主了,重点全然跑偏。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也不知道图什么……反正能拿宝物就行了。路师兄上次拿回来的,其中一件好像就是存放有玉灵的容器呢,但估计应该给了二师兄用了吧,他对二师兄一向很好。”
朱三腹诽道,想不到吧,你说的那玩意儿,被用在我身上了,我现在就是那个容器。
“如果柳师兄得了魁首,三件宝物,说不定就分你一份了!”
朱三不以为意:“切,他那么小心眼,我才不信呢。而且除了他难道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楚玖道:“有是有,璇玑天的那个施琅,听说就很厉害,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你说谁?!”朱三漫不经心的脸色忽然变了,猛地抓住他的手臂。
“施琅……你认识么?”
熟的不能再熟的名字骤然从他人口中说出来,朱三说不上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喜悦、震惊、紧张,还是怅惘?他以为此生都不会再与施琅重逢了,现在却偶然得知了他的消息,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想到重逢的场景,心就跳的厉害,也不知十年过去,施琅变了多少,还……记得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