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腌臜物怎么在这!我呸!”男人气急败坏,不解气似的又踹了他几脚,朱三受不住,一口老血吐出。
动静大起来,房间内的另一人才幽幽转醒,迷糊间看见眼前景象,被吓了一跳,还不待反应,男人便看见了他,上去就是一巴掌,“你这贱人偷懒是不?竟让这种东西陪我!找死!”
“我、我没有……”红玉捂着脸哭。
老鸨匆忙赶来,见男人怒火中烧,对着屋子里的两人可劲打骂,连忙命人上去拦住。“薛爷这是作甚啊,有什么事好好说,别气坏了身子……”一番好说歹说才劝住。
那红玉被打得是鼻青脸肿。好不容易抢来薛爷这个财大气粗的主,正等着伺候好了一夜飞黄腾达,没想到竟成了这样!看到躺在地上毫无声息的朱三,他怨恨地想,这朱三怎如此小心眼!前几日不过是没给他取酒,他就这般报复他!好你个朱三……
老鸨也是气着了,见那朱三跟抹布似的躺着,叫人把他扔出去,免得留在这碍眼。
这小人在楼里狗仗人势不知收敛,虽说是帮他调教小倌的一把好手,但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现在当红的花魁里,哪个不记得他的恶?估计早晚要被收拾,他早就不想留他,谁知他又给自己闹这么一出。
老鸨态度在这,也没人敢帮朱三。朱三感觉身上各处都火辣辣地疼,动一下就扯着伤口疼得直嘶气。
“朱三哥,你醒了?”
面前传来一声担忧,顾绝端着茶杯,关切地望着他,“来喝点水吧。”
朱三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心里甚是感动,没人管他死活,只有顾绝关心他。
顾绝温柔地扶起他,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慢慢给他喂水。
“朱三哥,发生了什么呀?你怎么在红玉的房间里……”
朱三一听,恨得牙痒痒,“一定是红玉那贱人报复我,当我是好欺负的吗?给老子记着……”
“朱三哥不气,我去给你求了些药,我给你擦擦。”
顾绝姣好的面容近在咫尺,眼里荡漾着一汪温柔的秋水,朱三一时看傻了眼。他抬起手抚上顾绝的脸,不由自主道:“你要是个女人,我就娶了你……”话说出口,又有些不好意思。
“哪里的话,朱三哥,我就是你的人……”顾绝的声音沙哑,像毒蛇的嘶语,听在朱三耳中,却比蜜糖还甜。他望着顾绝涂着胭脂的红唇,心痒难耐,竟也不顾什么男的女的,直直亲了上去,唇齿交缠间吐露出听来有些猥琐的话:“这胭脂,真好吃……”
吃着吃着,竟连身上的伤都忘记痛了。
顾绝配合他动作,眼角带红,脸颊更红,活像芙蓉吐蕊,心里却十分嫌恶。若不是能趁机吸走玉灵的灵气,他怎会让朱三碰他。
不过,这灵气,果然丰沛……顾绝贪婪地舔了舔唇。
等他将玉灵吸收完全,就将这小人千刀万剐拿去喂蛇池。
把朱三迷晕后,顾绝拿手帕嫌弃地擦着嘴。
“教主,属下查过了,不久前,九藏山弟子路凛和柳焉然曾在此停留数日后离开,如今城里有不少九藏山弟子潜伏,手下们都不敢轻易现身,不知教主前来,若有失职之处,还请教主恕罪。”从旁侧转出一黑衣人。
顾绝听罢道:“你们做得很对,眼下形势严峻,魔教中人万不可轻易现身,只需待我修为恢复,寻得七灵二脉,叫他们正道再无嚣张之日。”
这些名门正派,也惯用无耻伎俩,暗算于他,令他修为尽失,迫不得已流落在这腌臜之地,光是想想,顾绝就恨不能千刀万剐了他们。
“是。教主,至于这人,该如何处置?”
“不必管他,他身上有玉灵,于我而言,乃是大补之器。”
却不知这小人和路凛是什么关系,竟得了路凛的玉灵守护,若非如此,让他浑身的毒都伤不了他分寸,顾绝也不至于马失前蹄,让他有机可入。
但玉灵也不是万能的。顾绝向来秉持着人若犯他,十倍奉还的道理,那日被这无耻小人凌辱之时,他在心里已经想好了几百种让朱三痛不欲生的死法,而这些法子每天都能不断改进,一想到朱三惨遭折磨的样子,他就心情愉悦。
一条小青蛇从他袖间缓缓探出,拿脑袋碰了碰他的手背,顾绝失笑道:“莫急,等养肥一点,再喂给你吃,岂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