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抚过自己左眼下方画的那片花瓣,这当初正是出自于长姐之手。徐袅袅因为那晚的事情,眼下多了一道疤痕,无论怎样上妆都无法遮盖。长姐为此心中满是愧疚,想出了一个妙计,亲手在那疤痕之上,描绘出一片栩栩如生的花瓣,不但巧妙地将其遮盖,还让她的妆容变得更加妩媚。
以前的时光弥足珍贵,却再也回不来了。云雀忽然心头一酸,一滴泪悄然滑落。她轻轻拭去泪水,悄然无声地溜出了皇宫。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云雀和萧断在客栈汇合。
经过一晚上时间,云雀的气已消,她问道:“师父,崔凛的那把佩剑,你找到了吗?”
萧断拿出一把剑,那剑剑鞘纹理独特似高山流水,剑柄镶着一颗幽黑的宝石,云雀一眼便认得,这正是崔凛随身携带的那把佩剑。
“找到了,这把剑里果然融入了破神剑的碎片。当年,灵狐凌雪尘对这把剑施下了狐族的秘术,将其伪装成了一柄看似普通的剑,若不细细探查,根本难以发现。”
说着,他目光落在了一身徐袅袅装扮的云雀身上,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问题:“云雀,你是如何得知破神剑的碎片就藏在崔凛的佩剑之中?你究竟……是谁?”
云雀的笑容突然变得任性顽劣,她反问道:“那你希望我是谁呢?”
萧断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片刻后,云雀收起笑容,正色道:“师父,我是开玩笑的,我当然就是云雀啊,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就在我之前受伤昏迷的时候,徐二小姐曾来我的梦中托梦,她告诉我当年破神剑碎片的下落。她还告诉我,她已经不再怪你了,她早就原谅了你,让你不必一直自责内疚。”
萧断听着云雀的话,心中半信半疑。这次他前往崔凛的墓中寻剑,那些死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六十年前的种种遗憾与痛苦再次袭上心头,让他几乎痛不欲生。
然而,片刻之后,他忽然又释怀了。眼前这个姑娘究竟是谁,已经不再重要。无论她是谁,自己都一定会守护她这一世的平安。
他一把拉住云雀拥她入怀,缓缓说道:“如果下次你还梦见她,替我谢谢她。”
云雀愣了一下,随即回抱住萧断,在他怀里温柔地应道:“嗯。”
两人相拥在一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突然,萧断自觉这样有些不妥,便轻轻推开了云雀,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他看着崔凛的剑,转移话题说道:“这剑就是人界长达六十年战争的起源。六十年前,崔凛偶然获得破神剑碎片,他用碎片融进自己原来的剑锻造出一把全新的剑。这剑锋芒逼人,无坚不摧,给崔凛一种战无不胜的错觉。崔凛自此变得好战,产生要征服九洲一统人界的执念。他说服皇上开启战争,一统人界。”
云雀表情沉重:”崔凛一生都带着这把剑到处征战,开疆扩土。虽然礼国这些年获得了许多国土,但也牺牲了无数士兵,也将百姓推向水深火热之中,这场战争仿佛永无止境。”
萧断知道云雀不是一个容易放弃的人,打趣道:“你呢,可打算去色诱皇上?”
云雀眨了眨眼睛,说道:“如此无关紧要的事情,我才不会告诉师父呢。”
“你……” 萧断被气到了。
见成功气回他,云雀脸上绽放出满意的笑容。
她说道:“不过嘛,云雀已经尽力了。停战之事,又岂是我三言两语便能促成的?一切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她又问道:“师父,如今破神剑的碎片已寻得,我们是否就此返回仙灵山?”
“不,我们尚需寻得一只狐妖,以解开这剑上所附的狐族秘术,否则,破神剑的碎片便无法从中取出。”
“那我们该去何处寻这狐妖呢?”
“我恰好知晓一只狐妖的藏身之处,我们即刻出发吧。”
云雀应声,紧跟在萧断身后,踏上了新的旅程。当她离开京城时,回首望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再见了,这个承载着无数回忆与遗憾,爱与恨交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