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去那个塌了四次的亭子里画符。
“无尘。”阮絮箐打了个呵欠,走到他旁边,把洛烟柳摁在石凳上上坐好,才又转向他:“宁界在哪?”
景铭心见他模样并不生气,瞎说道:“身体抱恙。”
“一位天天病,一位天天累,怎么,晨修克你们?”
天天累的那位正被压着练字呢,闻言略微点了点头。
阮絮箐并未看到,不过景铭心一不小心没忍住,笑出了声。
结果就是,被皮笑肉不笑的阮絮箐罚了一千符,陪着洛烟柳练字。
景铭心偶尔偏过头,看到洛烟柳那像狗爬似的字就想笑,但在笑了再被罚一千符,和硬憋中,他还是忍痛选择了不看。
自此,洛烟柳就不断地对阮絮箐的底线发起挑战。
比如……
求师尊两天陪自己玩捉迷藏,结果就躲在渡枝府床上,让阮絮箐把冥观台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人之类。
阮絮箐皱着眉把熟睡的洛烟柳摁在床上,忍着怒意:“洛千玄,我时间很多吗?”
“错了错了……真的,师尊。”
洛烟柳手腕被攥得生疼,不得已醒了神,摇了摇头反抗。
“到底、想干什么?”
“阮千絮我痛!”洛烟柳又徒劳地挣扎几番,换日环磨得腿根一阵酥麻。
“想双修,师尊,求你。”
阮絮箐听得一愣,不小心没制住,让洛烟柳逃到床的那边。
“师尊,抓我,下辈子吧,嘻嘻。”
洛烟柳正欲跳床逃得更远些,身子就被阮絮箐两张符定下。
阮絮箐阴测测地开口:“谁、教、你、的?”
阮絮箐这回脸上没有丝毫笑意,声音冷得吓人。
洛烟柳不自觉地咽了口水,被他摁回原处,又听他一字一顿地问道:“说话,上哪学的?”
洛烟柳也不知道他哪来的气,但还是减了音量,怯生生地反问:“你不想和我双修吗?”
完美地转移话题。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洛千玄?”阮絮箐控制好情绪,揉了揉胀痛的脑门。
洛烟柳被定着,比起师尊罚自己,他更怕师尊这样,因为操心自己,能肉眼看出来疲惫。
于是他哭了。
阮絮箐还以为是怕得,忙把定身符撤了,躺到他身边哄,不过明显哄不对:
“你也算为师看着长大的,这种心思还是留给以后的爱人,好不好?”
“我不是小孩了,分得清。”
洛烟柳从他怀里探出头,捧着他的脸笨拙地去蹭他的唇。
阮絮箐,没有拒绝。
乌发披散,纠缠在一起,阮絮箐扔出五张符到窗边,隔绝了室内室外。
小凤凰并不知道他的师尊平时收敛了多少灵力,导致他测算有误,两人的灵力竟是分不出谁更强。
其原因是阮絮箐握着换日环,往里灌了不少灵力,体内就和洛烟柳差不多了。
“师尊……”
洛烟柳用气音弱弱地唤了他一声,好在阮絮箐立刻就听到了,扣上他的手,应道:“乖,师尊在呢。”
这是他亲手捡回来养的孩子,什么都教了。
凤归十八年,立秋,阴,换日环第一次吃了顿饱餐。
阮絮箐后半夜解了禁制,让洛烟柳休息,自己打着呵欠出门查结界破损。
比平时精神好点,不算太困。
阮絮箐处理完正事,没去查晨修,反正不去也知道是谁,平时就苏宁界,谢止戈回来了就是谢止戈和苏宁界,偶尔加一个景无尘。
还得算上正在渡枝府乱哼哼的洛烟柳。
少了一项任务,回房自然快,洛烟柳已经醒了,扒着被子自己揉脑袋。
阮絮箐温了杯水,递到他嘴边。
顺手喂了两块橘子糖,给洛烟柳开心得忘了疼,搂着阮絮箐的脖子就咬。
洛烟柳咬人力度丝毫不减当年,阮絮箐身上的痕迹甚至比他身上还要多,而且大多集中于脖子。
阮絮箐随他去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的认知,觉得咬人是表达爱的方式,自己不咬他他还急。
“乖孩子。”阮絮箐搂着他的头,替他束发。
洛烟柳等他束完,攥着他的手腕拉下来,轻轻舔过他无名指的指尖,低声道:“这个动作,不止是求偶,还有认主的意思,师尊。”
“舔食指,是感恩的意思,我一直都分得清。”
当年,确实舔的是食指,只不过阮絮箐没在意。
现在回想起来,洛烟柳学什么都很快,懂事也早,确实不能拿他当小孩看的。
阮絮箐掰过他的脸,吻上他的唇,只轻点一下,“这是爱你,乖孩子。”
门外依稀有个人影,但阮絮箐背对着,洛烟柳也没空管。
那人影欲言又止的样子,抬了一半胳膊又放回去,在两人都未察觉到的时候迈着步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