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她蹲在他家门前,指尖攥皱了衣角,鼻尖泛红,声音细弱得像要融进晚风里,低声问他能不能帮帮她。
就这一句软语,往后所有事,便都渐渐脱了既定的轨迹。
她明明清楚,他最介怀她和周泽牵扯,偏是控制不住三番五次见面,每一次都像根细针,扎得他心口发疼,偏又舍不得松手,只余下满心的又爱又恨。
八年心事翻涌,不过半小时便轻描淡写讲完,程辰司沉沉叹出一口气,心底积压多年的阴霾,竟尽数散了。
如今怀里温软是她,过往所有煎熬,便都值了。
林清一鼻尖发酸,悄悄红了眼尾,怕被他瞧见,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温热呼吸扫过他颈侧。
她忍着哽咽,声音细细软软裹着歉意:“对不起,当年给你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程辰司唇角轻勾,低头在她肩头落下一吻,力道轻却带着滚烫温度,激得她猛地往后仰,又被他收紧手臂牢牢圈在怀里。“没关系,早就原谅你了。”
多年隔阂一朝化开,两人心头俱是一松。静谧里漫开细碎旖旎,这般相偎的姿势太过亲昵,林清一后知后觉脸红发烫,小幅度挣了挣:“明天要上班,我去洗澡了……”
程辰司抬眼瞥了眼墙上的钟,时针早过了十点,近十一点了。
怀里暖意缱绻,他哪舍得放,故意收紧手臂逗了她半晌,直到她耳尖通红、急得轻捶他胸口,才笑着松了手。
她几乎是逃一般奔上楼,裙摆扫过楼梯阶,带起一阵轻响。程辰司望着那抹仓促背影,喉间溢出愉悦的轻笑,随手拿遥控器关了电视,拾级上楼,回卧室取了睡衣便进了浴室。
等他擦着湿发出来,隔壁传来嗡嗡的吹风机声响。他垂眸看向铺满她衣物的大床,转身拿了个枕头,脚步轻快地走向隔壁房间。
房门半掩着,屋内空无一人,林清一还在浴室里。程辰司把枕头放好,掀被半靠在床头,指尖划开手机回消息——他这几天旷工,秦锐昭的消息轰炸得厉害,字里行间的怨气,快能养出个邪剑仙。
吹风机声戛然而止,林清一擦着头发出来,抬眼撞见床头的人,瞳孔微缩,满脸惊愕,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在这?”
程辰司抬眸,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语气理直气壮,眼底却藏着笑意:“我们是合法夫妻,同床共枕,不是天经地义?”
林清一耳尖倏地又红了,攥着毛巾的手紧了紧,想到了一些同房之后极大可能会发生的事。
程辰司看着她通红的脸,放下手机,朝她张开手臂,眼底笑意浓得化不开,“想什么呢,过来,吹了半宿头发,该暖手了。”
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脸颊发烫,脚步却不听使唤地慢慢挪过去。刚靠近床边,就被他伸手一拉,跌进熟悉的怀抱里。
程辰司握着她微凉的指尖揣进自己掌心,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低沉又缱绻:“八年都等了,那些事我会等你愿意,不过往后夜里,我可不想再独睡。”
她埋在他怀里,鼻尖蹭到他衣襟上的雪松香气,眼眶又微微发热,轻轻“嗯”了一声,细小的声音,却砸得他心尖发颤。
两人在床上聊了会,程辰司这几天没怎么睡,不一会困意就上来了,搂着她渐渐睡去。
听着旁边平稳的呼吸,林清一不知不觉也有些困了。
刚闭上眼,突然想起明天要起来上班,还没定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