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是被疼醒的。
她皱着眉撑开眼皮,浑身的酸胀感让她难受,尤其是脖子,几乎要酸得没知觉了。眼前的东西还没清晰,她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才慢慢地有了知觉。
后背好硬,似乎是坐着睡了一晚上。眼前的景象变得清明,她忽然感觉嘴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是长长的丝状物。
她找到自己的手,伸出狼爪,摸了摸,嘴边果然挂着一缕黑头发。
只是这头发似乎并不是掉进嘴巴里的……
“嘶。”怀里的人不由地发出抽气声,狼爪中的头发很快被抽走。
宋宜立马意识到什么,连忙低下头,长长的嘴筒子却又碰到那人的肩膀。
“唔,抱歉。”她下意识说,挪了挪头的方向才看见池尹那张无奈的脸。
“早上起来就这么不老实?”池尹似笑非笑地说。
“我可没让你在我怀里睡觉!”她不快地指责,“也没让你把头发放我嘴里。”
“确定不是你没吃饱,所以嘴边有什么就吃什么?”池尹弯了弯眼角,而后站起身,将晾干的衣服递给她,“我们该走了。”
宋宜一把抓过衣服穿好,变成亚人模样。她并不是很想和池尹同行,但还是出于好奇问了一句:“去哪?”
“东边的诺艾小镇,那里是玻尔和夏芝共同的故乡,同样也是这位巫师的目的地。”说着,池尹拿出一张信件,递给宋宜。
这封信件是巫师在逃跑过程中遗落的,信已经揉皱,看样子似乎是读信人一怒之下揉皱的。内容是一位父亲向儿子讨要赌钱,说自己被追债到诺艾小镇,并告诉他寄钱的地址。写信的日期就是在两天前。
宋宜看过地图,诺艾小镇离这里二十多公里,从现在开始走,可能走到就已经日落了。
她不由得瞥了眼池尹,虽然身体健康了不少,但这样纤瘦的身体,怕是走不远吧。
既然是任务相关,多一个人肯定能多出一份力气,这是其一;因为那个选项卡,她还得承受池尹受到的伤害,所以她有必要监管她,这是其二。理由很充分,宋宜成功说服自己和池尹同行。
“红色还是金色?”池尹冷不丁问。
这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不确定地回答:“金色?”
池尹微微颔首,下一刻,她乌黑的头发便从头顶开始一点点变得金黄,而那双黑眸在眨眼间也变成和白色狼人一样的海蓝。不过,她的脸还没有变,依旧是那张让宋宜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金发很容易让宋宜联想到西欧神话中的神明,如果单纯是靠立体的五官和金发,她承认此时的池尹确实有几分“神性”。不过联想到她之前所做的事情,就不会觉得她和神有半分关系。
“看来你确实喜欢金色,眼睛都看直了。”池尹说,不等宋宜反驳,她就接着抛出第二个问题,“你不会骑马,是么。”
“你知道你还问我干什么。”宋宜没好气地说。
池尹笑而不语,她离开洞穴,宋宜也被迫牵扯着跟在她后面。
三米距离,差一厘米一毫米都不行。
她伸开双臂,做出拉弓的姿势,而她的手中也渐渐浮现出一把白色长弓,弓上一把铜金色箭。很快她瞄准位置,轻松拉开弓。箭弹射而出,精准落在远处一只白兔的腿上。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她放下手,那弓也随之消失不见。
“去,把它拿回来。”池尹侧目看向宋宜,唇角微弯。
宋宜不满地啧了一声,双腿却老实地向那兔子走过去。
距离的限制只在池尹一念之间,只要她想,她甚至可以将距离缩短到一米。作为主人,她对自己的狼人有绝对支配权。
当然,狼人有反抗的权利,强大的白狼只需要稍作努力便可以挣脱这种契约的禁锢,可是她的白狼似乎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钝头箭并不会彻底射杀小型动物,但兔子这种胆小的生物,很容易会被吓死。不过眼前这条兔子似乎很坚强,它跛了一条脚,却还在努力地朝着远处挣扎。
宋宜提起它的耳朵,回到池尹身旁,又按照指示扔在地上。
在扔到地上的一瞬间,那条兔子忽然变大,它的腿逐渐变细伸长、鼻子也向外突出,耳朵却越来越短。到最后,俨然成了一匹白马的样子。
池尹一个响指又换了一套骑马服。她轻快地跨上马,而后向宋宜伸手,“上来。”
宋宜并不认为自己能跑过一匹马,所以乖乖地上去了。
原本不想和池尹有肢体接触,然而那马却坏心思地踢了下后腿,她重心不稳,只能下意识地环住了她的腰。
“抱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