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疑惑地看向她,还不知道后半句是什么,就听到一个拿着望远镜的人惊呼,“是赫德森先生的马车!”
她动了动耳朵,很轻易就能听到远处马蹄和车轮的声音。身边的缪伊没有说什么,默默直起身,她也自然而然地放下手。
马车很快便驶到别墅门前的红毯旁,仆人们站在红毯两旁迎接,小姐少爷们则上前迎接下车的赫德森夫妇。
赫德森先生约莫五十岁左右,他先行下车,而后绅士地伸手去扶赫德森女士。两人扫视一圈周围,赫德森先生最终将目光落在大儿子赫岚身上。
深受父亲器重的赫岚先是朝他行礼,而后走到他面前,神情郑重肃然,“父亲。”
“赫岚,你将庄园管理得可好?”
“庄园的收入支出我已经让记录在册,您可以随时查阅。这一个月穆德举办舞会三次,芮拉举办小姐茶会五次,庄园新增10个婴儿,法庭处理案件4件,教堂每周日正常进行祷告,嗯,还有一件事,缪伊契约了一头蓝瞳雪狼。”
赫德森满意地点点头,而后将目光落在缪伊身上。见她依旧一副病态,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本来想问候几句,现在也没了心情。
见此,穆德连忙上前说:“父亲,前几天我进城时买到一只白色凤头鹦鹉,我已经教会它问好,您要不要去瞧瞧?”
“当然。”赫德森先生再次展露笑容,眼神中充满慈爱。
一旁的芮拉则缠着赫德森女士,向她描述小姐茶会发生的趣事,逗得赫德森女士笑个不停。
好一副其乐融融的贵族家庭写照,如果能将一旁独自站着的亚洲人裁剪掉就好了。
就像是在水彩画里加上一个素描的黑白人像一样,缪伊与周围的事物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她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宜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拧她的心,一下又一下。
“希安,你怎么了?不要冲动!”站在她身旁的玛拉压低声音说。
冲动?
宋宜不解地看向满脸担忧的玛拉,拉扯着厚重的声带说:“没有,冲动。”
“那就好,你身上的毛像针一样竖了起来。”
好在那一家子人并没有注意她,只有缪伊在经过时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
待他们走进别墅内,仆人们才散开去做自己的事情。
这次晚宴规模很大,一是为了庆祝赫德森夫妇的归来,二是宴请庄园周围的几位庄园主。几乎上没有人是闲着的,就算是宋宜也得去充当劳工搬桌椅。
晚宴的场景和后厨的食材已经准备好,现在只需要等待客人们的到来。
宋宜已经完成了“社会化”,自然不再需要玛拉的照看。她独自一人在别墅周围晃悠,心中却惴惴不安,第六感告诉她,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在今晚发生。
“希安。”她忽然听到有个男人在叫她,声音和她记忆里的任何一个重要人物都对不上。她并不是很想搭理,便当做没听见般继续向前走。
“希安!你耳朵动了,不要装!”
宋宜深吸一口气,看来当狼人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身体很多部位是不受控制的。
还没有转身,便闻见了一股腐臭味道。这下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了。
她沉着脸看向萨维,萨维身后还有两个母狼跟班,这两个狼人在他后面唯唯诺诺,似乎很害怕他的样子。
很快,宋宜又嗅到一股血腥味,和似有若无的奇怪的味道。
这味道她没办法清楚捕捉到,似乎这并不是一种真实的气味,而是一种……感应。
她突然想起玻尔教给她的狼人理论知识,这种对嗅觉的刺激在她脑中也有了定义。
这是……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