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我先前为您写下的饲养事项一致,与狼的发情期不同,狼人的发情期持续时间长、次数多,且时间不固定。一般来说是在初秋和初春,受孕后发情结束,未受孕状态下短则五天,长则一月。狼人发情初期也会出现流血状况,可以通过这一点判定狼人是否处于发情期。】
【希安作为雪狼,血统高贵,发情期持续时间较其他狼人长,且信息素传播范围更广、对其他狼人影响也更深。狼人一岁成年,算下来,希安马上会经历第一个发情期。发情期间,狼人的情绪很不稳定,会异常暴躁、焦虑、不安和抑郁,对□□的渴望也会到达顶峰。】
【在发情期内,一定要对她加以管控。每繁衍一次,对狼人的身体就会造成一分影响。即便需要生育,也要严格筛选公狼的血统,来保证下一代继承优良基因。】
【狼人的饲养产业已经逐渐完善,市面上拥有很多可以刺激、抑制信息素的魔药,魔药的使用需要遵守一定规则,如果使用次数过多,会对狼人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同时狼人的主人也可以通过相应的咒术来缓解发情对狼人的影响,不过要注意,咒术的使用会对主人造成一定的副作用。】
【希安是一只很聪明的狼人,你一定也很喜欢她。所以,请对对她耐心一些。毕竟,忠诚无法通过任何手段取得,它是无价的。】
【——您亲爱的,玻尔。】
缪伊将这封信逐字逐句阅读几遍,而后拿起桌上与信一同寄过来的魔药。
一共有三瓶不同颜色的魔药,每瓶是两指宽,一寸长。两瓶内服用于稳定狼人情绪和抑制信息素,另一瓶外涂防信息素扩散。
一日一次,一次两到三滴。
今天上午她特意留意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希安身上有特别的血腥味,且她情绪正常,没有异常反应,也看不出隐忍的样子。
这件事她遇到了,一定羞于说出口,恐怕会偷偷溜出去独自承受。
至于是否会随便找个狼人解决,按照宋宜的性子,虽然不是自己的身体,但她宁愿把世界上的狼人杀光也绝对不会委曲求全。
更何况,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即便是……
她双眸微颤,将这三瓶药放入抽屉里。
“缪伊小姐,诺克家族的少爷小姐们到了,他们正问候您呢。”此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缪伊看向梳妆台的镜子,镜子里的女人身材纤瘦,浓妆掩盖了脸上的病态,一双黑色眼瞳中几分阴鸷一闪而过,恢复成原先平淡的模样,她扯了扯涂抹得正鲜艳的红唇,嘴角的弧度停留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
“就来。”这话语中带了几分笑意。
这句话响起时,远在别墅外的树林中,传来另一道声音。
“原来是个话都说不利索的蠢东西。”萨维鄙夷地说,忽然间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恍然大悟,“哦,这并不怪你,是你的主人太没用,她不会魔法,没办法帮助你。”
一个病秧子,宋宜确实从来都没指望过缪伊能做些什么。
但是,既然她决定要罩着缪伊,就不能在别人欺负她时坐以待毙。
尤其是这种低劣的狗东西。
她蓝色的眼瞳在一瞬间变得凌冽起来,对面的萨维很快意识到她身上传来的杀意。狼人从来不害怕战斗,他咧开嘴笑,虎牙忽然间变得很长。
“家族从来不会怜惜弱者,你的主人就是家族的毒瘤!”萨维的双手迅速变大,指甲长如利刃。作为有着几年战斗经验,他深知抢占先机在战斗中的重要性。
他的速度确实很快,快到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就能从十米开外的地方闪现到宋宜眼前。
但宋宜也不是吃素的,她体型本身就比其他狼人大很多,轻而易举挡下萨维的一击,又借势侧身给他来了一抓。指尖划破他的礼服,刺入他粗糙而散发恶臭的皮肤,三道长长的爪印足足有一尺长。
可惜的是,只让他流了一点血。
“小瞧你了。”萨维棕褐色的眼中浮现出几分癫狂,伤口彻底激发了他血液中流淌的战斗天性和好胜心,他全身开始暴起,变成了狼人状态,“杀了你,你的主人也无能为力吧。可惜,穆德少爷留你还有其他的用处——”
话还没说完,宋宜抬腿便是一脚,慌忙中他用手格挡下来。
“废话,真多。”宋宜眼神冰冷,以一个看畜生的眼神看着他。
杀鸡、宰鱼,这些事对宋宜来说得心应手。世界上所有的食肉动物都在杀戮,没见过有谁有一边吃一边愧疚的。什么君子远庖厨,这种伪善的话细想起来真是漏洞百出。
不过,在动手之前,还是可怜一下这条想咬人的恶狗吧。
在狼人形态下,头部人的特征已经完全消失,和狼几乎没有差别。这样打起来时的手感,似乎更好一些。
狗,弱点是鼻子,只需要使用三公斤的力量就可以让它疼到毫无招架之力甚至晕过去。然后可以顺势攻击眼睛,扣眼睛有些太不优雅了,那就直接两拳头吧,不见血还能让它短暂失明。
腹部和腰部也要来两脚,踹着比较泄愤和顺腿。
恶犬在求饶时会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对于一个处于愤怒状态的人来说无疑是悦耳的。不过宋宜转念一想,她都怜悯了,如果不揍得再狠一点,她不是白怜悯了吗?
“帮我,快帮我啊!你们就在旁边看着吗!”几次从晕厥中醒过来的萨维向周围两个人嘶吼道。
宋宜用脚踩住他的嘴筒子,而后瞪眼看向那两个体型更小一些的母狼人,“滚。”
两只狼人意识到眼前的白狼并不是她们能够打过了,所以并不敢贸然上前。其中一只鼓足了勇气,劝说道:“希安,如果你继续打下去,赫德森先生一定——”
忽然间,她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脸色变得煞白。只见那双盯着她的湛蓝眼珠中多了几抹血色,那血色中充满杀意和警告。但不止于此,一种深藏于血脉和基因中的恐惧被激发,让她汗毛直立,全身忍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