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军挠挠头,有些头疼地摇了摇头。
周婧见孺子实在不可教也,也放弃了挣扎,说:“那你现在开始想,想好了你就会喜欢去学校了。至于学校老师同学怎么讲,你就当他们都在放屁,你自己学自己的,等你成绩上去了老师同学就会对你不一样了。”
她见周军还想说什么,站起身止住了他的话头:“我去看看小深。”
周婧进了屋,见习念深衣服也没脱,被子也没盖,在床上蜷成了一小团,也不怕感冒。忍不住皱了皱眉,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把一旁的被子拉开。
正要给她盖上,看小深还皱着眉头,周婧心想,大概是做噩梦了,就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就是这不经意的一摸——出问题了。
习念深的脑袋瓜子简直烫的吓人。
周婧的心猛地一提,她拍了拍习念深,语气有些着急:“小深?小深?”
习念深没动,周婧这才发现她的小脸红得不正常。
周婧茫然地在房间转了转,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随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她掀开枕头,用手在床板里摸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布包,周婧把布包打开往桌上一扣,哗啦啦倒出了一堆,周婧数了数大概有多少钱,心里有个底,随即把零钱全都塞进兜里。
碰巧这时候,周军扒着门框,声音还有些哭过后的沙哑:“阿姐,你干啥呢?”
周婧猛地一回头:“小军,去把妈柜子里那件小褓被拿过来!”
周军听了指令,立马跑到屋里打开柜门。
他在另外一个屋里边翻边喊:“阿姐,是不是红色有鸟的那件?”
周婧仿佛整个人分割成了两半,其中一半无奈地心想:“什么鸟,那是你姑绣的鸳鸯。”,另一半冷静地想着接下来要干什么。
她弯下腰,把周婧抄在怀里。可能抱一个孩子对周婧来说确实有些吃力,她慢慢起了身,稳了稳自己,随即吩咐周军把褓被盖在习念深身上,用手又托了托,干脆利落道:“去跟隔壁张姨说一声,让她等爸妈回来,告诉他们,小深发烧了,他们来医院找我们!”
习念深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那人的怀抱有些单薄,却带着一股熟悉的肥皂味,让她不由自主就安下了心。
她烧的头昏脑胀,听着耳边清晰的喘息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就听到周围一阵喧哗,终于迷糊地睁开了眼,明晃晃的白炽灯刺得她有些头晕。
习念深看了会儿天花板,随即费力地撑起了手,低头往下看。见自己身上盖了一层小薄被,左手还打着吊瓶,周建国就坐在一旁,歪着脑袋犯着困。
习念深挣扎地想要坐起来,就这细细簌簌的动静把周建国吵醒了。他睁开眯着的眼,看着习念深的动作,立马清醒了。
周建国连忙道:“小深,你还吊着水呢,小心点别碰到针眼……怎么?是想要坐起来吗?”
习念深点了点头,周建国就扶着她靠在了墙上。直到这时,习念深才看清楚,她原来躺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下面铺着一层被子,怪不得睡得有些腰酸背痛。
习念深转头看了看周围,忍不住开口道:“爸,我姐呢?是她把我送过来的吗?“
周建国把枕头拿着放在她背后:“小婧刚下楼,说是去买点吃的。小深啊,你可把我们吓了一跳,怎么突然发烧了呀。你姐一路把你抱到医院,跟我们说,你当时脸烫的吓人。你妈去单位了,也是刚走,她们那里不能请假,你也别见怪啊。“
习念深摇摇头,又听周建国说:“你姐上午刚把小军送去学校了。她给你请过假了,你这几天好好养病,就别去学校了。学习什么的耽搁一会儿没事,身体才是最要紧的呀。”
习念深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爸,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周建国正翻着包,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闻言,他看着习念深,笑了笑:“这是哪儿的话,都是一家人,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要说起来,还是你姐在这儿看了你一宿,我也就刚替她轮个班。”
习念深听到这话,心里犹如炸开了几团灿烂的烟花。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在这个时候特别特别想看到周婧。
习念深笑了笑:“阿姐对我向来是最好的。“,周建国听了这话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