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忽然卷动,一道冷光掠过。
边肃临破风而入,长剑直指亭中。
“王常在——擅闯御苑,罪当诛!”
谢渊一惊,抽身避开。
“护兰妃!”他低喝。
张隐川神色瞬变,却未逃走,而是挡在他前面。
“别动他!”
边肃临的剑锋停在半寸之外,风雨间滴水成线。
“兰妃,你这是何意?”
“他是我旧人。”
“旧人?”
“若陛下要杀他,我便死在她前头。”
凤仪殿内,芸嵘看着湿透的边肃临推门而入。
“查到了?”
“启奏陛下——王常在夜会兰妃。”
她的手停在半空,缓缓放下。
“果然。”
“陛下,要不要——”
“不必。”她冷声,“传旨——兰妃、王常在禁足内院,待朕问。”
“是。”
夜雨更急,雷声滚动。
那一刻,她心底有一种难言的倦意。
这天下、这宫墙、这人心,都在一点点耗尽她。
她望向内殿的灯火,那是朴承晟的灯。
那光还在跳,还在燃。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只要那灯不灭,朕,就不倒。”
次日,宫门紧闭。
禁足的消息传遍后宫。
宋潜舟看着远处的雨,轻轻一笑。
“他们倒先动了。”
李衡淡淡地应声:“那就等他们死。”
“你真信她会杀?”
“她若不杀,便不是芸商。”
宋潜舟的笑意渐敛,低声呢喃:“可她杀得了人,杀不掉自己。”
凤仪殿外,长明灯依旧亮着。
朴承晟在梦中似乎听见雨声,他伸手想去摸那光,却始终隔着层层薄雾。
他梦见自己又回到初入宫时,那个笑着的女子站在朝阳下。
她说:“承晟,你若来,朕便不孤单。”
他含笑回应:“陛下,臣此生不负。”
梦里,他笑着,泪却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