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倒要问你,你可怕?”
“臣怕。”
“怕什么?”
“怕臣若再多一分宠,旁人便多一分恨。”
芸嵘微微一笑:“你聪明。”
“臣愚,只会顺着风。”
“可若风是火呢?”
“那便燃尽自己。”
这一语,传入宋潜舟与李衡耳中,两人几乎同时冷笑。
“他以为温顺就能稳?”宋潜舟摇扇轻叹,“贵妃生了双生,也不过是短暂的春梦。”
“短暂?”李衡眼底闪过冷意,“陛下如今手中只剩他与病人。你若是她,会舍哪一个?”
“那要看她心还动不动。”
边肃临立在殿外,听着风声低语。
他对这场争斗早已厌倦。
他心中想的,不过是当年狩猎时那句“救我者,可随我终身”。
可如今的她,早已不再是山庄中被雪困的女子,而是芸商帝——众生之主。
几日后,朝中传言四起。
“王常在与兰妃往来密切,疑有异谋。”
“二人曾于御书房外私会。”
“王常在之母乃大将军侍从旧人,与张府有私。”
风声传到凤仪殿。
芸嵘合上奏折,冷冷道:“终于露头了。”
谢临渊跪下:“陛下,要不要查?”
“查。”她冷声道,“若真是他们谋乱,朕让他们明白——这天下的风,吹不倒凤仪殿。”
当夜,谢渊跪在张隐川宫中。
“兰妃,如今后宫分权,皇贵妃垂危,筠贵妃专宠,我们若不动,何时是时?”
张隐川指尖轻叩,眸色微暗:“你想如何?”
“皇太女是您血脉,天下该立正统。”
“你这是谋逆。”
“是扶正。”谢渊低声道,“您若不动,她终会动。”
张隐川沉默了很久,终于一笑:“好。”
远处,夜风卷起灯火,吹散了天边的红霞。
凤仪殿中,芸嵘立在窗前,目光沉静。
她早已看见那风的方向。
她轻声呢喃:“兰妃,王常在——你们终究不懂,朕看你们的那一眼,早已是判。”
风起红墙,夜色如血。
后宫众心,似花海暗涌。
一场无声的较量,就在这温柔的月光下,静静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