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洞府石缝，筛下几缕碎金，落在青石上，驱散了夜间的微凉。裴焕盘膝而坐，缓缓收了灵气，周身淡蓝光晕渐渐隐去，脸色虽仍带几分苍白，却已无昨日的虚浮。

祝呤霜守在一旁，手里攥着块干净帕子，见他睁眼，立刻起身凑上前，眼底满是雀跃：“裴焕，你醒啦！感觉比昨天好多了吧？”

“嗯，好多了。”裴焕起身时脚步虽轻，却已能稳稳落地，他抬手按了按胸口，内腑翻涌之感消散大半，“经脉已稳，只是元气还需些时日补回来。”

那就好，既然你要修养，那就莫要想着其他了，好生修养才是。”祝呤霜叮嘱道，指尖轻轻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

裴焕望着她眼底真切的关切，心头一软，应声：“好好好，都听你的。”

“那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你好生休息。”她转身要往外走，裙摆刚动，手腕却被轻轻拉住。

“哎。”裴焕指尖扣着她的腕子，力道轻得怕碰碎她，却又不肯松开。

祝呤霜回头，眨了眨眼：“怎么了？还有事？”

裴焕喉结微滚，目光落在她脸上，沉吟片刻，声音放得柔缓：“我教你些防身的小术法吧，不用灵气，凡人也能使，虽对付不了大妖，却能挡些小邪祟、迷障，关键时刻能脱身。”

祝呤霜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却又有些犹豫：“可是……你还在养伤，哪有精力教我？而且我从没学过这些，怕学不会。”

“不费什么力气。”裴焕松开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敲了敲身旁的青石，“都是些基础的护身诀、避瘴小咒、简易迷踪步，念诀配合手势就行，对你而言不难。瘴林附近瘴气重、邪祟多，你学会些，我也能安心些。”

他这话既是真心为她安危着想，也是私心——想多留她片刻，想让她身上多一层与自己相关的庇护。

祝呤霜咬了咬唇，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终是点了点头：“好啊！那麻烦你了，裴焕。”

墨子渊倚在石壁上，闻言睁开眼，目光掠过二人，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却没说话。他知晓裴焕的心思，也明白这是为祝呤霜好，只是看着两人即将贴近的模样，心头莫名有些发闷。

白衍坐在洞口，狐耳微微颤动，将洞内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抬眼望向洞内，见祝呤霜正好奇地看着裴焕，眼底满是信任，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侧的石块，又缓缓松开——他能以妖力护她，却不懂这些凡人也能学的小术法，裴焕此举，确实比他考虑得更周全。

裴焕扶着青石站起身，虽仍有些虚浮，却已能稳稳站定：“不难，你跟着我念诀、做手势便好。”他先教最实用的避瘴小咒，指尖捏诀，语速放缓：“‘天地清和，瘴气避身，吾令此符，护我形神’——念的时候，指尖在掌心画个‘清’字，再按在眉心，能暂挡淡瘴，不被迷了心智。”

祝呤霜学得格外认真，跟着他念诀、画符，偶尔手势错了，都被裴焕及时伸手纠正。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暖意，触到她指尖的瞬间，祝呤霜脸颊微微发烫，念诀的声音都轻了几分。

“别慌，放松些。”裴焕轻声安抚，指尖轻轻扶着她的手腕，帮她调整画符的力道，“不用求快，先把诀记熟、手势做对，自然就灵了。”

墨子渊别过脸，不再看洞内的景象，周身的火灵气却隐隐波动了几分，将洞府角落的尘埃都燎得四散。白衍则站起身，走到洞口边缘，看似在留意外界动静，目光却总忍不住往洞内瞟，见祝呤霜又一次画错符，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冲过去，却终究停住了脚步——此刻上前，反倒显得刻意。

祝呤霜练了约莫半个时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已能流畅念诀、画符，掌心的“清”字印在眉心，竟真有一丝清冽之气散开，驱散了些许洞府内残留的瘴气余味。

裴焕见她气息微喘，连忙让她停下：“今日便到这里，循序渐进就好。这避瘴咒你多练几遍，出门前用一次，能少受瘴气侵体。”他递过帕子，“擦擦汗，我再教你个护身诀，遇着小邪祟，念诀能逼退它。”

祝呤霜接过帕子擦了擦汗，脸上带着笑意：“我学会啦！刚才念咒的时候，真的感觉身上清爽了些！”

裴焕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嗯，你学得很快。往后每日清晨，我教你一两个小术法，虽对付不了鼠仙那等大妖，但若遇上瘴气迷障、小妖骚扰，总能多些脱身的机会。”

“好！”祝呤霜用力点头，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裴焕是真心为她好，这份关切，比任何珍宝都让她动容。

“还有，这是唤灵戒，之前我就想把它赠予你了，只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它在关键时刻能护你周全。”

裴焕说着，自袖中取出一枚素白银戒，戒面嵌着颗淡蓝水玉，触手微凉，隐隐有灵气流转。他执起她的手，将戒指轻轻套入她的无名指，大小恰好。

“这戒中封了我一缕神识，遇着妖邪或致命危险时，会自动触发灵盾护你，还能向我与墨子渊传讯。”他指尖摩挲着戒面，声音放得极柔，“寻常时候不显异状，你戴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