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月也压低声音:“我来陪陪阿宅呀,你个愣子,你不懂。”
被骂愣子的李炙现在也习惯了,他确实不懂。
吃饭的时候,李炙一边夹着菜一边不甚在意的问:“沉束那小子要去多久啊?”
时月踢了他一脚,眼神里写着:你个大傻……,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清欢看见俩人的小动作,心下一暖:“应该一年多吧。这个得看恢复,他也不能决定的。”
李炙听闻,问:“那你们还联系着吗?”
时月本来觉得他话太多了,但是她也好奇,就低头吃饭但实则竖着耳朵听。
“联系呀。”
例如……
林清欢:【还有两天就要期末考了,有点紧张。】
沉束:【你无论做什么,都会做得很好。别怕,林清欢。加油,林清欢。】
林清欢:【考完啦!感觉还不错。可惜你不在。】
沉束:【我已经在做检查了,我会早点回去的。】
林清欢:【手术不要害怕,我相信上天会眷顾你的,我求求他。】
沉束:【英国的天好湿,还是想念南理的风和日丽。】
林清欢:【隔空传送一些温暖给你!】
林清欢:【月月说我考了年纪第九哦~不知道你在的话能考多少?】
沉束:【恭喜啊,林清欢。那等我回来,咱俩比赛吧。】
林清欢:【好啊!】
沉束:【王叔已经回夕桦村了,之后上学,你还是坐车去方便一点。】
林清欢:【不用,这样太麻烦了。我坐车过去就好。】
沉束:【林清欢,你说的—你照顾我,我照顾你,还作数吗?】
林清欢:【当然!】
沉束:【那……你就当照顾我,是我想让你坐车去的,好不好?】
林清欢:【谢谢你,阿泠。】
为我考虑这么多。
沉束:【也谢谢你,林清欢。】
让我有勇气接受这个挑战,让我心存信念去跨越这个难关。
……
有时候用短信,或者是电话,不能聊表深层的情感,只会适得其反——让思念更加汹涌。
—
日历飞散。
六月八日,这是高考完的日子。
因为学校被借用成为高考的考场,南理一中全体休假两天。
“阿宅,你说这愣子能考好不?”
时月拉着林清欢在考场外面等待考试结束,见已经有人出来,时月抓着林清欢的手都不自觉的用力。
林清欢神色放松:“能!他平时看上去不着调,但是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的。”
时月皱着眉头,小声的嘀嘀咕咕:“希望吧。”
“月月,他考试,你这么紧张干嘛?”
“我……我不紧张啊。我只是希望他考好一点,别给我丢脸!”
这半年的时间,时月也开始认真学习了,和乔乐一道。俩人真的像是突然有了动力,连她们的父母都很惊喜这一变化,也知晓——这是因为身边有优秀的人带着。
身边的人足够优秀,难免也想努力,让自己也发光。
“李炙!”
时月瞧见一个身影,立马开心的招手。
那身影走过来,是李炙无疑了,因为说的话依旧欠打。
“你们俩怎么来了?人家都是父母在门口等着,你们俩倒好……”
时月一记横踢扫过去,声音里却是高兴的:“来看看我小弟有没有给我丢人啊?怎么样,难不难,考的怎么样?”
李炙看她这样,玩味的笑着:“怎么这么关心我?”
“你大爷的!得寸进尺!”
“寸在哪里,我哪里进尺了?”
“……走远点,懒得和你说话了。早知道就不来了,纯粹是给自己找气受。哼!”
“我错了我错了。女侠,饶我一命,我给你买奶茶?”
时月这才笑嘻嘻的拉着林清欢,高声道:“两杯!”
……李炙觉得自己中圈套了。
炎热的酷暑,两个女生一人拿着一杯加冰的奶茶,一口一口的嘬着,十分惬意。身后跟着的李炙大摇大摆,考完试他心情极好,走路都是吹着口哨的。
三人漫无目的,就走去了溪海。
吹着风,热气被风温柔的带走了,顿觉凉快清爽不少。
时月回头望望身后的人,问:“李炙,你要报考哪个学校?”
“不出意外的话,京大。”
时月听见这两个字眼神中闪过一丝羡慕,她又看着身边的林清欢:“阿宅,你以后报哪里呢?”
林清欢看着这篇熟悉的海,道:“还没想好呢。”
时月拉着她坐在长椅上,下定决心一般:“剩下两年,我一定好好努力!就算不能和你一个学校,也要和你去一个城市。”
“你……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发消息问我。”李炙说这句话的时候面色平常,只是语气中有一丝难掩的吞吐。
时月眼睛发亮,盯着李炙:“好啊!李炙,你总算是做个人了!”
“……”
看在过几个月就要走了的份上,懒得和她斗嘴了。
时月见李炙难得不和她拌嘴,觉得无趣,又拉着林清欢说:
“不知道沉束要去哪里,他性子这么冷,怕是很难交到好朋友了。让他和我们都一起考一个城市,互相照应着才好呢。”
林清欢凝视着熟悉的海鸥依旧盘旋在溪海的上空,眸光中星光点点,笑得很淡:
“他不是冷淡,他只是……以前没有值得流露真情的人。”
“他啊,性格真的可好了。”
你们都不信,海鸥,那你呢?
我觉得你会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