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束走的匆忙,2017年的第一天清晨就走了。就连周婶和王叔也走了,东南里这精致的房子又回到了最初时那样,安静而寂寥。
林清欢来东南里看了一眼,见没有人在,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给他们一起种下的蓝色桔梗花种子浇了水。
生活依然在继续。
“清欢啊,数学最后一道选择题选什么呀?”
乔乐转过头来问。
刚刚结束的期末考将乔乐杀的片甲不留,只余残灰。
林清欢:“应该是选B。”
沈云宁也转过来说:“我选的也是B。”
俩人默契的拍手。
乔乐突然开心起来,一把将两人的手抓住,开心的喊:“我选的也是B!”
这孩子,运气倒是挺好。
被抓住手的俩人再次默契的闭嘴,不忍心告诉她还有很多其他的题呢,只对了这一题怎么这么开心?
但是,身为闺蜜,怎么能泼冷水呢?这是十分不可取的。
乔乐开心完,望向沉束空着的座位,问:“沉束怎么走的这么匆忙?连期末考都不参加就走了?”
林清欢道:“他说国外的医生已经找好了,想要尽快去做手术。”
乔乐和沈云宁点点头,见林清欢没什么大的反应,试探地问道:“清欢,他走了,你会难过吗?”
林清欢眉眼弯弯,没有一点失意的样子:“为什么要难过?这是一件好事啊。”
“他会回来的,而且,是变得更好更健康的回来。”
“最多……是不习惯。”
身边的位置空了,熟悉的身影不见了,不习惯而已。
乔乐有些失望的道:“也不知道沉束在的话能考第几名?”
林清欢一笑:“能考第几名我不知道,但是啊,英语绝对第一!”
“对他这么自信?”
林清欢笑着点头。
每次听到mp3里少年那清泉般的嗓音将一首首英文诗低声的诉说出来,林清欢就觉得再怎么听都不会腻。就像她最爱喝的柠檬水,好像从小到大一直喝,一直很爱。
沈云宁现在也会学着促狭人了,道:“那你对自己有信心吗,能考第几名?”
林清欢丝毫不扭捏:“我猜……年级前二十。”
大山哥能做到的事情,她也能做到!她从不对自己感到怀疑,只要拼命去做,总会实现目标的。
她自己其实也算不上天赋异禀,只是早早开始做计划、利用闲散时间学习。
乔乐看看林清欢,在看看沈云宁,突然自我反省:
是不是……应该也努力一点?
后来,乔乐像是开窍了一样,主动拉着时月开始偷偷学习。
为什么要偷偷?
因为她们俩想闪瞎众人的……
不是。
想惊艳亮相!
—
考试成绩出来得很快,是时月打电话和林清欢说的。
“阿宅,你考了年级第9哎!好厉害,我才329呜呜呜。”
林清欢听见时月那可怜兮兮的声音,莞尔一笑:“月月,所以要不要好好学习呀?”
“要!”
这一声响几乎是惊雷般的,隔着电话连坐在林清欢旁边吃饭的林阿婆都听见了。
因为从夕桦村过去看成绩单不太方便,时月就自告奋勇的说她去看。
林阿婆掸一掸筷子,问:“时月吗?”
林清欢笑着对外婆点点头,又继续问时月:“那寒假,要好好写作业啊,不懂的可以问我。”
“好!”
林清欢失笑:“月月,你美少女的形象呢?怎么喊得这么大声?”
“嘿嘿,人家是表决心嘛,当然得虔诚一点。”
林阿婆似是有话要说的样子,林清欢就将手机递了过去:
“月月啊,有时间来家里吃饭,阿婆可是惦记你了。”
时月一听是林阿婆的声音,换上撒娇的语气:“阿婆,过两天我就来看您,我还要和阿宅一起睡!”
林阿婆笑得欢喜,脸上的皱纹仿佛都加深了。
电话结束之后,林阿婆想起什么,问:“沉束那孩子要走多久啊?我还想着去和小周唠嗑呢。”
“外婆,我也不知道。”
—
春节前几天,时月果真是带着一个小行李箱来夕桦村了。
是李炙护送来的。
“阿宅!我来啦,想我了不,咱都一个月没见面了。”
时月飞扑到林清欢身上,紧紧的抱住。
林清欢也两只手搂过她:“想!怎么能不想呢?”
李炙拖着时月的箱子,看着俩人这样子,打趣道:“你们俩,连体婴吗?分开分开。”
“大山哥,你怎么来了?”
林清欢感觉到时月的手没松开,她便也没有松开,瞧着李炙问道。
李炙还没回答,时月倒是在她怀里笑得开心。
“他和我打赌输啦,所以他春节得当我的小跟班!”
林清欢问:“你们俩打什么赌了?”
时月一下子蹦出到李炙身边,得意又骄傲的说:“小弟,你来说!”
这个称呼让李炙敢怒不敢言,只能偷偷的白了一眼她:“我……跳舞机输了。”
林清欢简直无话可说,您老和她打赌就算了,跳舞机一看就不是你能赢得啊。
李炙读懂了林清欢的无语,告状道:“她激我的!”
“那你还不是上当了,愿赌服输吧,小弟!哈哈哈哈哈。”
时月笑得欢快。
李炙也无话可说了,就默默当个搬运工,将两人和箱子带回了林清欢的家里。
林阿婆去集市上买东西了,现在不在家中。但是看是吃午饭的时候了,林清欢便去厨房随便做两个菜。
见她去忙活了,李炙悄悄问:“哎,你为什么非要来这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