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月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的神情,惹得李炙更是气恼。
沉束竟然也插话,调侃道:“哥,你的校霸名称不保咯。”
大家都哄笑开来。
见大家都笑得开心,李炙也笑了。
他本就是鱼的性子——只生七秒的气,多一秒都不内耗。
四个女生拿着仙女棒原地转圈圈,那火光也沿着轨道形成一圈一圈的亮光,好不美丽!
“李炙,给我拍照!”
时月一边笑得十分开心,一边吩咐她的嘴下败将干活。
李炙也习惯了被她指示,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而沉束,他刚才就将自己的仙女棒递给了林清欢,他也拿出手机将这一场面定格——
少女左右手各拿着一只仙女棒噼啪闪耀,火光映照着那明媚的笑容显得越发动人。她背后在东南里这精致的房屋上映出一道欢快跳动的身影,头上一轮皎洁的明月将月光泼洒而出,与人影温柔交叠。
仙女棒的烟火美丽但短暂。
“哎,我的没了。那下一个,我们放礼花吧?”
乔乐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在袋子里翻找着大礼花。
“我来点我来点!”
李炙附和喊道,眼神里全是兴奋。
“咻——”的一声。
烟花绽放在东南里的上空。
各色烟火落在黑漆漆的夜空中,与月亮作伴,将大地都渲染上鲜艳的色彩。
六个少年少女肩并肩站在院子里,抬头仰望天空,星光点点与烟火璀璨交织,构成了他们高中时代最美好的灿烂回忆。
—
就在此时。
“喂,二叔。”
沉束将轮椅后退到角落里,接起了电话。
其余人都还在专注的欣赏着那绚烂的烟火,只有原本站在沉束身边的林清欢回头看了他一眼。
“果然……早就已经有预料的事情,有什么好惊讶的?”
“嗯,好,谢谢二叔。”
沉束挂断电话之后,正巧烟花也放完了,空中又只剩下了一轮弯月与满天的星星。
林清欢回过头来,“阿泠,烟花好看吗?”
沉束原本接完电话之后有些沉闷的心情,见她明媚的笑容一瞬间好像就忘却了烦恼。
“好看!”
时月忍不住促狭地问:“谁好看?”
沉束勾起嘴角,眼里只有一个人,嘴上却说道:“烟火好看。”
烟火与她,都好看。
李炙妈妈这时也走出来了,“孩子们,都十一点了,该回家啦。”
时月几人余兴还未散,但是确实已经挺晚了,便只能和周婶、林阿婆打了个招呼,便随着回家了。
“阿宅,沉束,新年快乐!”
“清欢,沉束,今天超级开心的,谢谢你们款待!”
时月和乔乐就坐在车子的窗子边,准备开走的时候还一点也不觉得疲惫、十分有活力的样子和俩人道别。
林清欢站在路边笑着和她们道别。
见林阿婆还在和周婶在说着什么,她便也不急着回家了,走到沉束身边。
“阿泠,怎么了?”
一眼便能看出少年和平时不太一样,明明嘴角挂着在她面前那抹特有的温和,但是她从中看出了一丝寂寥。
沉束:“二叔刚刚来电话了……说了两件事。”
“我的车祸,确实是有人刻意安排的,我二叔口头上诈王怡予,她不小心透露的。可惜,没有证据。所以,现在我还无能为力去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这件事情,来日方长。”
“紧要的是……我可能要出国一段时间。”
林清欢闻言,刚开始的震惊,到后来听说他要走的消息产生出不舍,两种情绪混杂着难过,流淌蔓延身体。
“你放心,出国是为了做手术,不是为了别的。”
“大概……一年的时间,我就回来了,我会争取早点恢复,来陪你一起念高二的。”
“林清欢,对不起啊,暂时不能陪你一起去上学了。”
“但是这样,你应该会轻松一点了吧?不用照顾我这个病人了。”
林清欢在听到最后这句话,气得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沉束,照顾你我乐意!”
沉束失笑,那拳头一丝力道都没有,就像羽毛似的在他胸口划过。他刚想说自己是开玩笑的,就听见林清欢说:
“沉束,那你一定要好好恢复。我还有好多事情想和你做呢。”
“等你好了我想和你一起——去游乐园玩、去田野奔跑,去海边散步、去爬山看日出……”
“所以,你要健康的回来。”
“沉束,我等你。”
“记得,你要早点回家。”
本来正午就停了的雪忽然又飘飘洒洒的落下来,也许是知晓离别的伤感,那雪花轻柔的落在俩人的肩上,不忍添加一丝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