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珊哪儿胆小了,她好奇的探出脖子去看戏,耳朵都要竖起来了。
章宏瞧了好几眼,全都被陆言那结结实实的身板给挡下来了,这才讪讪然的笑道:“陆大人还真是爱妻如命啊,罢了罢了,我们这就启程吧。”
路还长着呢,他们有的是机会。
虽然章宏不喜欢陆言,可他也不得不承认,陆言是真的有才,短短半年的时间,就在朝堂上混得是风生水起,多少人朝他抛出橄榄枝,可他却偏偏软硬不吃,硬得像是铁板一块。
不过好在是人,总会有软肋。
他是铁桶一块,他们就不信了,他的家人,也全都没有一丝破绽。
这人呐,只要有了牵挂,就有了弱点,有了弱点,就能被利用。
据说陆言这位夫人,是个脑子不好使的痴儿。
这事情就有趣了。
他可随意在路上挑出一些她的错处。
章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脏兮兮的,他提笔写下:【粗鄙不堪,毫无妇容妇德。】
嗯~这样的理由他能在路上找出数十条,既然是疯妇,想让她失仪不难,到时候随便刺激刺激她,让她吵闹怒骂,就能冠上一个疯【癫失心,咆哮御使】的罪名。
那些谣言也已经传到这里了,她心中想必也是恨极了公主,但凡她敢开口说公主半句不是,那就是‘心怀怨毒,诽谤天家’。
这样的证据,他这一路想要多少就能找出多少。
这样一位“疯妇”留在状元身边,会损害状元清誉、妨碍仕途、惹怒圣心、成为朝廷笑柄,甚至可能冲撞贵人。
到时候他全部记录下来,呈交给圣上。
定要让陆言停妻另娶。
“呵呵。”章宏不怀好意的冲着秦珊笑了笑,挑衅的意味十足。
秦珊眼神不错,自然看到了那个笑容。
秦珊深吸一口气,指着他就大声喊道:“陆言,他勾引我!”
章宏:????
不是,我还没开始发力,你先污蔑我?
谁勾引你啊?谁啊?谁啊?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勾引你了?
章宏被这疯子倒打一耙,气不打一处来,“胡说八道!我,我怎么可能......”
秦珊吃惊捂住自己的胸口:“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还对着我笑?大家都看见了对吧?”
周围的护卫冷汗涔涔:啊,这,关他们什么事啊???
看见了也不敢说啊!
大家把头压得很低了。
章宏被她说得有点心虚,因为他刚才确实盯着她看来着,但是尼玛的不是勾引她好吗?
章宏指着她:“你,我......”
秦珊叹气:“对不起,虽然我知道这样说很伤人,但是我不得不拒绝你。因为我已经有家室了,而且......你比我相公丑,比我相公矮,比我相公蠢,总之,哪儿哪儿都比不上他,哎,真希望你能找到适合自己的另一半。”
章宏:.......
几个意思?拉踩是吧?
是是是,陆言又高又帅又又才,他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脑子有坑的妻子呢?
关键是.........他是被拒绝了吗?
明明没有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被拒绝。
章宏苍白的解释:“我绝无此意。”他就是脑子冒泡了,也绝对不会看上她的,绝对不会。
他话没说完,秦珊就恍然大悟:“啊!”
吓了章宏一跳。
秦珊抓住自己的领口问他:“莫非你发现了我的秘密。”
章宏:???
他现在已经有点摸不清头脑了,这个女人怎么回事?这就是疯子的脑回路吗?有点吓人,好奇怪,再看看,“你的什么秘密?”
秦珊神秘的说道:“我用来对付公主的秘密武器,大宝贝。”
章宏:????
“什么,什么大宝贝?”章宏语调都变了。
陆言:!!!
陆言想要把秦珊拉回来,但是已经太晚了。
秦珊自信满满:“既然你这么好奇的话,我也没办法了,那就给你看看吧,我专门为了公主准备的,对抗无敌的,红色战甲。”
她猛地掀开了她的外衣。
众人猛的瞪大了双眼。
卧槽!!当众脱衣!!
“秦珊!!”陆言惨叫一声,猛的把她扑倒在地上。
章宏更是被吓得亡魂皆冒:“穿上,快穿上!陆言!陆言!”
现场一整个兵荒马乱,章宏慌乱不迭,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即便是这样,他依然死死的紧闭着双眼,嘴里大声喊着:“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陆言也是被吓得够呛的。
他抱着秦珊,仔细的看了一下她里面的穿着,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真的,真的在里面穿了一层薄薄的红色‘铠甲’,材质很奇怪,触感很诡异,但是他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轻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恶狠狠的瞪了章宏一眼。
章宏气抖冷:“陆言,陆言我警告你,你可不能污蔑我,我可什么都没看见,我刚刚什么都没做啊,你们可不能这么陷害我!!”
他是奉皇命来礼迎功臣家眷的,现在好了,马上就要变成欺辱官眷了。
好好好,这么玩儿他是吧?
先用言语构陷,再用实际行动给他按上罪名,怎么个事儿,他被做局了?
秦珊天真的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什么嘛?明明是你好奇,我才给你看的,大家全都听到了。”
护卫们抖得跟震动似的,一个个疯狂摇头。
没有啊,他们全都低着头呢,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求求了,各位神仙打架,能不能别带他们了,他们真的还想再活几百年。
秦珊理直气壮:“你们明明都听见了,他问我,我衣服里藏着什么大宝贝,我这才给他看的。你们明明听见了,就算你们没听见,乡亲们肯定也都听见了。”
欺辱疯妇,诱导脱衣?
完了,他死了。
“你——”章宏差点一个白眼厥过去,被身后的小厮一把扶住,猛掐人中,“大人,大人,大人深呼吸啊大人。”
“我,我......我的”一世清白啊,可不能就这么毁了呀。
章宏感觉自己死了有一会儿了,忽然又觉得,不行,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
他连忙爬了起来,强撑着自己走到陆言身边:“陆大人,这夫人的神志,是真的不清啊。这,这可不能怪我。一个疯子胡乱言语行动,这可不能赖我。”
陆言脸色铁青,也是被气得有点狠了,胸膛微微起伏着,像是在平缓自己的情绪,好让自己能冷静一点。
可他看到章宏就冷静不下来,咬牙切齿的到:“章大人真是好本事啊,明知我妻患有疯病,却一上来就言语刺激,欺辱一个弱势妇人,诱使她......当真是好龌龊的手段!”
陆言越说越气:“莫非章大人是奉了公主的命,非要在此逼我妻犯下错行,你们好抓住把柄以此要挟,或逼我休妻另娶,好一个阴毒的损招啊。我告诉你章宏,想要逼我休妻,绝无可能,莫要说你们害她没了名节,哪怕她犯下滔天罪孽,我陆言也定和她同生共死。收起你们那些可笑的心思,今日你欺我妻至此,我必上达天听,求陛下为我做主!”
周围的村民可算是看上热闹了,纷纷发出了‘哦’的声音,对着章宏就是指指点点的开始议论起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个章宏不安好心,是公主的走狗,这人都还没进京城呢,居然就做出这种腌臜事情来。
“哦哟,真是可怜了珊娘了。”
“就是,珊娘那脑子懂什么?她哪里玩儿得过这些读书人呐?还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以后进京,指不定要被这些恶人欺负死了。”
“说不定公主还想杀人灭口呢。”
“就是啊,珊娘平日里在我们这儿都挺正常的,怎么这个人一来她就胡言乱语了,肯定是他不对劲。”
章宏是官,公主乃皇室,村民们不敢大声唾骂,可那一个个看垃圾一样的眼神,可算是把章宏凌迟了个彻底。
章宏欲哭无泪。
是啊,他确实是奉公主之名,他确实是要诬陷这个疯女人,他确实是想让陆言停妻另娶。
可是,可是......
“我什么都没做啊。”
他真的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做。
“我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