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送过去了,这下行了吧。”达旦叉着腰,不耐烦的吼着,“给了衣服,还搭上一头野猪,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瞪我干嘛?我先说好,那头猪可是从你那份里扣的,你明天得给我补回来!”
“补就补,就你拖的那头野猪,我随时都能打回来!先放我下来!!达旦!!!”艾斯被死死绑在一个巨大的柱子上,他愤怒的踢腿,却无法挣脱。
“放你下来干什么,去找那个小女孩吗?”达旦用力拍桌,愤怒溢于言表,“你还没告诉我那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而且你去干嘛,偷看别人洗澡?我们山贼都不做这种事。”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做,做偷看这种事!!”
…………
山贼们蜷缩在屋门口,堆叠起来悄悄看着里面。
“艾斯和老大怎么又吵起来了……”
“他们哪天不吵架啊,哎呀你头往那边去一点,都看不见了。”
“他们在说谁啊,有新人来了吗?我怎么没看见?”
“哐当!”
脆弱的大门承受不住众人的挤压,碎成了两半。山贼们眨眨眼,相互对视,一个黑影突然笼罩住他们,几人僵硬的抬起头。
“你们……很闲是吗?”达旦环抱双手,冷冷的看着这群人。
山贼们吓得浑身一哆嗦,迅速向后拱了几步,快速的摇着头。
“那还呆在这里是想干什么!!”达旦怒吼着,山贼们集体一抖,随即四散开来。
达旦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下情绪,随即转过身,深叹一口气,看着满脸不服的艾斯。
“就算是想去,也给别人留点时间收拾她自己吧,你也冷静一下,到时间我会放你下来的。”
达旦说完,也没再看艾斯,直接转身走出那扇破损的门框,对着不远处还在探头探脑的山贼勾了勾手。
那山贼像是收了惊吓一般立刻把头缩了回去,达旦低声:“躲什么躲,过来!”
身形矮小的山贼这才瑟瑟缩缩的走了过来,被达旦不耐烦的一把扯近:“这两天有什么大事发生吗?就垃圾堆那边。”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老大……我,我不去那边的。”
“老实回答,多古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都在哪里跑!”说着,达旦用力敲了下他的脑袋,多古拉顺势把头一低,又斜着眼暗搓搓的观察达旦的脸色,发现脸色有愈来愈黑的趋势,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的开口。
“那……那我说了老大你可不能揍我啊。”
“你再不说我就要揍你了。”
“咳咳……最近,最近没什么特别的事啊。”多古拉急忙开始回忆,这几天到处都挺安静的,垃圾场那边倒是每天这打起来那儿失踪一个的,但这不是常态吗?
达旦紧皱着眉头,这片山脉是达旦一家驻扎的地方,距离哥亚王国也不算远,基本有事件发生也会很快就知道。那女人伤成那样,连个人样都看不出来了,是从哪艘海贼船上逃下来的吗?
“真没有?”
“真没有啊老大。”多古拉又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达旦伸了伸手,多古拉把耳朵凑了过去,达旦轻声交代了几句。
“去吧。”
“真……真要这样啊老大。”
“叫你去你就去,磨磨唧唧像什么样!”
达旦一脚踢上多古拉的屁股,多古拉踉跄的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直接撞上达旦挥巴掌的模样,多古拉缩了缩脖子,直直往外冲去。
霜见鸢简单收拾了一下这个荒凉的木屋,这里很久没有人来过,到处都是蛛网和灰尘,她只是简单的拾掇出一个能住下的位置便坐下了。
顺着树屋的窗口向外望去,是一望无际的山林。
真奇怪啊。
她倒下的时候,虽然周围已成废墟,但很明显没有这样原始的山脉。而且这服饰也不是东京常见的服饰,反而像是乡下村落里自制的。
霜见鸢的手搓了搓布料,像是麻布的粗粝手感。
而且,她抬手,身体里的RC因子开始流动,却始终没能聚在一起,星星点点的红色粒子围绕肩膀绕了一圈,也没凝聚出赫子的模样。
一个用力握拳,将身上分散的因子散开,霜见鸢颓废的往后一仰,躺在了木床上。
赫子都凝聚不出来,岂不是连最低级的喰种都不如了。
“喀嚓。”
细碎的声响从树下传来,霜见鸢悄声来到窗边,静静等了一会儿后,猛地打开窗户。
“哎哟!”
伴随着一声痛呼,艾斯揉了揉自己摔痛的屁股,抬头望去,看到窗边伸出一张白净的面容,虽然看起来非常不一样,但艾斯还是从那双眼睛认出了她。
艾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你还在啊。”
“怎么,怕我跑了?”
“才没有,我只是有些事想知道。”
“那你这偷偷摸摸的,偷跑过来的?”
“不是!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怎么会偷跑。”
“……上来吧。”霜见鸢认真看着艾斯好一会,似乎是在确认话语的真实性,才开口说道。
树屋并不大,里面除了一张木床什么都没有,再加上霜见鸢并未仔细打扫,导致整个屋子看起来又破又小。
艾斯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踏进屋子,闷闷的不说话。
霜见鸢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曲起手指对着他的脑门轻弹一下:“真不知道小小年纪哪里能想那么多事来,这屋子已经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