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人终于有点像样地配合了,南南请他们吃了烤肉。四个人餮足地从烤肉Q走出来,三小只叽叽喳喳地互相道别后,佐助和南南回了公寓。
洗漱关灯睡觉。
脱离了嘈杂的社交环境,和家人安静地同处一室。佐助觉得自己的能量在缓慢而稳定地恢复着,数年不得安宁的心也逐渐平和了。
月色又一次流淌了满地,屋里亮堂堂的。
佐助睡不着,他闭上眼复盘今天的任务还有下午的团队训练。
啧,这么多失误吗……果然,修行还是不够啊。
佐助开口问南南:“你应该能感觉得到,和他们一起修炼我的效率特别低,为什么还要喊他们一起。”
回应他的是沉默。
嗯?佐助起身看躺在床上的南南。
月色打在南南的头发上,白金色的长发像被镀了银,折射着似水波的光晕。
她的眸子不似阳光下璀璨,此时眉眼颦蹙,蒙上了一层雾气。她侧身面露忧郁地望着他,“佐助。”
“怎,怎么了?”佐助不知道为什么南南是这个反应。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一直留在木叶,看你成为中忍、上忍。”她的声音很苦涩。
“但是……我要,结婚了。”想到和源朝光越来越近的婚期,南南十分抗拒。
[世嗣的妻子是不被允许外出以及见外男的。包括曾经的弟弟]
卡卡西在波之国说的话他还记得。
她即将……成为别的男人的妻子,从此与宇智波再无关联,自己将再次成为孤身一人。
想到这件事,佐助只觉得自己的心撕裂一般的疼。
但是……她会幸福的吧?贵族的生活是很舒适的。
他握紧双拳,竭力调控着呼吸,用这样的话语安抚自己疼痛的心。
她起身和佐助对视,伸手摸上了他的脸:“对不起,佐助,我好没用。我真的很害怕,我走之后没有人会保护你了。”
12岁的佐助没有了7岁时的稚嫩,却依然青涩。
但在南南看来,他依然是那个会在她回家时冲上来抱住她,亮着眼睛问她能不能陪他玩的小男孩。
佐助没说话,静静地感受着她的抚摸。
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生长的方向,轻缓地抚过他的头。力道不轻不重,很舒服。佐助感觉自己的每个毛孔都被打开了,叫嚣着更多的亲密接触。
两人的距离很近,佐助的嗅觉很灵敏,他很清楚地闻到了南南身上的馨香。
这是爱。
幸福的爱。
即将消失的爱。
让人……软弱的爱。
佐助的心里一刺。
不可以。
“我能感觉得到,鸣人君很在乎佐助呢。你以后会经历更多危险的任务,如果鸣人也变强了,是不是能代替我保护你?如果能交到更多好朋友,你是不是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孤独?”
佐助原本只以为南南想提升他的团队协作能力,没想到……他的嘴抿了起来。
是啊,孤独。如果说他和那个笨蛋吊车尾唯一的相似之处,那可能是他们都经历过孤身一人的绝望吧。
她……察觉到了吗?
但是。
“我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也不需要朋友。”
佐助握住南南的手,将它从自己的头上拿下。
身子侧开,离开那让人贪恋的抚摸和馨香。
即使他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更多更多”,但佐助控遏制住了内心的渴望。
不可以……会变得软弱。
“你走之后……我会继续变强,一直变强,强到可以……杀死该杀死的人。”
他闭上眼想起那个男人的脸,如愿感到沸腾的血液取代了对爱的渴望。
只要有恨,他就可以心无旁骛地追求力量。
是的,他只需要恨!
佐助离开南南的影子,半张脸暴露在月色里,满月的清辉将少年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高挺的鼻梁投下一片阴影,再睁眼,血红色的双勾玉写轮眼在他的眼里疯狂转动。
南南清楚地看到了佐助瞳孔中流露出的恨意。
那是……对鼬的恨意。
“不……不应该这样。”南南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直觉告诉自己,佐助现在的状态很奇怪。
“为什么不!”佐助难以置信地看着南南。
“你,难道还在想着那个人吗!”
面前的少女的眼眸还是那么透亮,纯粹到不可思议。
佐助看着她,感受到一种荒诞和无力感。
“不应该只是这样!不应该……不应该只有恨!”南南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糨糊。她也应该恨鼬的,她应该是可以理解佐助的。
但是……此刻她的心里空落落的,没有恨,只有麻木。
而佐助……他除了恨什么都没有了。
他拒绝新的羁绊,拒绝她的关怀,拒绝一切会让他的恨不纯粹的东西。
对于两人的情感差别,南南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就算爸爸妈妈和族人不在了,你也可以有新的同伴,新的朋友!为什么要拒绝他们?”南南呆愣愣地看着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