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师伯长念
“最后,蛇妖在渡劫时还是被天道规则识破皮囊,被一道天雷,劈死了。”
兴趣才到一半,好家伙,给我来这么一个结果?
但很快,西楼就眯起了好看的金眸,握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的轻敲起来。
有规律的动作,于浊白色的酒面上,荡起一层层波澜。
“老季,若非我可辨言语真假,都要以为老季你在故意编故事讲给我。”
“小小年纪,别多想。”
“不让我多想,就别讲。”
西楼无奈的眨眨眼,他都已经听懂了故事结尾的意义,你现在告诉我——小孩子别多想?
“老朽偏要讲。”
小友是真的很好,他自然希望自己能在最后的时光中,帮小友多知晓些处事之道,于接下里的乱世中,稳固脚跟。
瞟了眼季世风那玩世不恭、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模样,西楼叉起一块烤羊肉,自顾自往嘴里送。
“唉,小萧白师弟,别光着吃,你师父下半场打算讲什么故事?”
“一代剑仙冲关一怒为红颜,单挑大军,最后抱得美人归的故事。”
作为小弟子,萧白自然很了解自家师父手上的故事本子,忙把故事的大概一言道尽。
“你说说,你师父最近都在弄什么故事。”
这位师兄都开口了,萧白老老实实的掰着手指头,将一篇篇故事的大概,娓娓道来。
“狼妖与白兔小妖精的爱恨情仇,最后抛弃仇恨,结了婚;西域好狼儿与中原青楼女子在战火中相遇,最后两人归隐山居结婚;江湖一对侠客为了刺杀皇帝这个共同目标,相遇相爱,最后斩杀皇帝飘然而去……”
西楼本来也不好奇,可……楼下的说书先生正在喝茶休息。
他只能听着萧白讲话,不听不要紧,一听,他脑子里,嗡嗡就飘过一个词‘相爱’。 ?? ??
很好,全都是爱情故事,不止是爱情,还很狗血,什么父辈有血仇、受伤失忆,总结下来——一对情侣经过种种磨难,最后在一起。
所以……
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来听这个说书人讲书?
顶着一头问号,西楼又听了半个时辰的故事,就在旁边季世风要把第三瓶喝完时,隔间的竹帘被挑起,本来坐在下方的白衣说书先生,施施然走了进来。
长相并不算惊艳的那种,可细看,却能瞧出一番韵味,这长相属于耐看型的大叔。
长念早上就听长剑,说要介绍一个小友给他认识。
这不,一进来,目光正好对上一双金眸,从深邃的眸子中拔出,随后是少年精美的五官,一袭白衣被他穿得仙气飘飘。
握住茶杯的手指陡然一紧,白皙的肌肤上凸起根根青筋,很快,西楼移开了落在长念身上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呼出,似把看到的东西全部清除出去。
活了至少一千来年的长念,西楼看得有些喘不上气,不得已,移开目光,缓解情绪。
“还能瞧出?”
长念是他们这一脉活得最久的人,就连季世风的师父都还是长念代师收的徒。
从长念靠近隔间开始,季世风就在关注西楼的神情。
“为何不能?”
缓过来的西楼,吐出一口气,抬头对视上季世风,有些不解。
“吃了那药的人,你居然还能瞧出一二。”
摸摸白胡子,季世风小声嘀咕起来。
“嘀咕什么呢?什么瞧出瞧不出的?不介绍介绍你的小友?很特别的一位小友。”
刚把一块羊肉吞下,西楼见季世风还在那神神叨叨,勉强看向长念,介绍了一下。
“我名西楼,瞧……”西楼顿了顿,这屋子里除了自己外,都是此人的师门中人,应该能说。“出了你的爱情故事,很丰富,很浪漫,很凄凉。”
长念本想说,自己编写的爱情本子,本就很浪漫好不好?
可听到西楼尾音的三个字,很快反应过来,对方说得并非自己编写的本子。
不在规则之内,自成一界,若非少年的骨相极为年轻,他都要以为面前的少年跟自己一样,是个活了千年的老家伙。
现在,还要加上西楼的眼睛,对方到底是怎么瞧出自己的过去?
“吾名长念。”
西楼点头,目光又瞟向还在神神叨叨的季世风,到底谁是谁的师门前辈呀?
长念同样瞟了眼季世风,倒酒吃羊肉。
萧白抬了抬左边的屁股,移了移右边的屁股,对于隔间中的压抑气氛,真是怎么坐都坐不安分,想跑路怎么办?
不怪季世风突然神神叨叨,他一直有一个想法,很特别很大胆的想法,可问题是……季世风瞟了眼身侧的白衣少年,又瞟了眼,再瞟一眼。
就是不知道,小友愿不愿意。
“什么想法都可说出来,我自己能决定。”
好吧,忘记小友的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