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在这里阿邺不放心.”
凉笙身边的那个人让他心里很慌,他们能看得到他,他是不是要离开哥哥了?
他不想离开哥哥,他只想一直待在哥哥的身边.
“哥,我不想离开你.”
凉衍的手背贴上凉邺的侧脸,“哥永远都不会离开阿邺的,永远.”
凉邺不安的紧紧抱着凉衍,他将头埋在凉衍的肩颈里,嗅着凉衍身上的味道.
凉衍身上的味道能让他安心.
......
朝中对于凉笙回来的这件事情惊疑不定,有些人觉得凉笙不该回来,万一触怒了神怎么办?
凉瑜一派的大臣闻言冷哼,“又不是触怒你,你慌什么?”
“可三殿下已经被献祭了,还回来做什么?”
“这是你家?皇朝是你的?我竟不知道刘大人什么时候比三殿下还尊贵了.”
“你!休要胡言!”
“我可没胡言,刘大人说这话不就是赶三殿下走吗?要不是三殿下你现在都渴死了.”
“我看李大人最近的脾气倒是大了不少,还是说专挑我脾气大?”
“刘大人说的是什么话?我只是正常回答”
“哼!你嘴利索,我说不过你.”
帝王看着争吵的朝臣,内心也在思索这件事.
凉笙这次回来会不会影响到大梁.
“会不会影响到大梁,刘大人不必担心,影响不到你拿俸禄,也影响不到你吃饭睡觉.”凉瑜不咸不淡的说.
刘大人:“......”
凉衍今日上朝时很沉默,往日凉瑜说话的时候他必然要呛几句.
凉瑜当然知道他为什么沉默.
凉衍全程都没抬过头,下朝的时候他又匆匆的回寝宫了.
凉瑜看着凉衍的背影若有所思,看来他是真宝贵那个弟弟.
回到寝宫凉瑜和凉笙说了今天凉衍上朝的时候一句话没说,异常安静.
安静到凉瑜觉得他在密谋着什么大招接待她.
凉笙躺在槐树下的躺椅上,牧格在一旁给他遮着太阳.
斯桠坐在一旁看着凉笙,眸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凉衍对凉邺何止是亲情.”
凉笙慢悠悠的说着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的事情.
牧格瞪大了眼,手里的扇子都掉在地上了.
“咳咳咳咳....”凉瑜被嘴里的茶呛到.
斯桠脑海里想起自己那个好跑的弟弟,他沉默着,一想到他和斯枘就觉得毛骨悚然.
“殿下,这是真的假的?”
凉笙没有睁眼,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很是舒坦,谈及此事他的眸中尽是玩味.
“骗你作甚?从前我就看到过凉衍对着空气说话,他每次出去再回来嘴唇都是红的,有的时候还冒血.”
凉瑜:“......”
牧格:“......”哇塞.
斯桠:“......”
对此凉笙没什么好惊讶的,要是他.....他只会做的比凉衍更甚.
此时被讨论的兄弟二人在寝宫内气氛冷硬.
凉衍这些天一直在想,不如就此放弃,这样凉瑜他们在不至于赶尽杀绝.
放弃后带着阿邺离开皇朝,远走高飞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过正常,宁静的生活.
这么想着凉衍就幻想到他和凉邺隐没山林,那里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别人打扰他们,他们可以做他们想做的事,他不用再每天费神的谋划事情,也不用担心凉邺会不会被人发现,他们会不会分开,凉邺也不用每天心神不宁.
美好的日子总是存在在想象里面.
他们若是走不掉呢?若是凉瑜不愿放过他们将他们赶尽杀绝呢?
如此...倒也没什么不好,都死了就不用在担心他们会被分开了.
“阿邺,哥去陪你好不好?”
凉邺脸上的笑僵住,他来到凉衍面前,“哥,活着很痛苦吗?”
凉衍看着凉邺那张脸,伸出手摸了摸,“哥也不想跟你分开,可是万事难料,不如早做决定.”
凉邺垂眸,他不想让哥哥死.
凉衍看出凉邺想的是什么,他抬起凉邺的脸,“阿邺,哥这二十多年杀了不少人,造的孽不少,不早点死迟早会遭报应的.”
凉邺的眼泪滑落,“哥都是为了我......”
凉衍擦掉凉邺脸上的眼泪,低头在凉邺的唇边吻了一下,“再给哥一点时间,等一切处理好了,哥就去找你,好不好?”
“不好,我不想让哥死...”
“为什么呢?”
凉邺眼底都是扭曲和阴鸷,“凭什么我们的手上就沾满鲜血?凭什么我们遭报应?那都是他们该死.”
说着凉邺的周身弥漫黑红色的怨气,他恨,他恨那些始作俑者,他恨那些作恶的人.
他们都该死,本就该死,凭什么让哥哥沾了因果.
凉邺死了这么多年,怨气从来没有那一刻像现在一样,恨不得毁了全世界.
为什么不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他恨所有人.
当天晚上,卧病在床许久的贵妃薨了.
所有人都以为贵妃是病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