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瑞柳道:“小白!”
他急切地往前追了几步,下一刻视野天旋地转,萧敕星长臂一伸,将他往肩上一扛,直接带着他上去了。
应瑞柳错愕地抓住他的肩膀,眨眼间两人在飞天阁的边缘落地。天幕崩散,附近的光源只有檐下晃动的些许残灯,应瑞柳的视线被凌乱的衣袖和长发遮掩,正想让萧敕星放自己下来,忽然听见黑暗中传来几声闷钝的脚步声。
原本应当是陌生的响动,听到的瞬间,应瑞柳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沿着四肢百骸走了个遍。几个模糊的字眼在脑海中翻涌,应瑞柳感到有些反胃,原本轻微挣扎的动作立时僵住。
萧敕星在找核心,刚迈出一步,倏地侧过头,见一物被核心外看不见的灵盾斥退,正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砸来。
他干脆利落地抬脚将那东西踹开,只觉自己提到一块铁板,不由皱了皱眉,自语道:“什么东西?”
人不人,鬼不鬼。活像死了八百年一样僵硬,却能跑能动,受了刚才那一脚竟然也没有散架,反而将墙砸出一个巨坑,而后摇摇晃晃地从废墟里爬起来,继续往方才被斥退的地方走。
从头到脚密不透风地套着一层黑袍子,沉默、木讷、闷钝,邪气冲天。
萧敕星打眼一看,藏于飞天阁中心的无相城核心之外已经快要被这东西围满了,它们伸出漆黑干枯的指爪企图挠开包裹在核心外层的结界,一次次被弹开,又去而复返。
他对这种东西向来没什么耐心,直接抬起手,一发暴烈的灵芒朝黑影最密集的地方轰去。
火光遍天,硬生生为他烧出一片干净地方,那些东西被火烧时似乎也没有分毫痛觉,在火焰中僵硬地蠕动,骨头发出骇人的喀喀声,仍在试图往核心那边爬。
萧敕星面不改色地踩过一只手,走到核心面前,伸手拍了拍,道:“开门。”
东轩白手忙脚乱地打开一条缝,萧敕星把应瑞柳放下来,这才注意到他糟糕的神色。青年眉心一凝,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道:“等我一会。”
应瑞柳魂不守舍地被他推进去。他想抓住萧敕星的手,却抓了个空,密室的缝隙在眼前关闭,应瑞柳顿了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东轩白抱头蹲在密室一角,看上去十分崩溃。
密室之中原本有条不紊的阵法大半崩坏,这已经不是短期能修补的程度了,应瑞柳有点不忍,在他面前蹲下,低声安慰道:“别怕小白,能修好的……等安全了,我帮你一块修。”
东轩白缩成一团的身体动了动,抬起头来。应瑞柳这才发现他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片,狼狈极了,连忙从袖子里掏出手帕给他擦脸,道:“怎么了?你受伤了?”
东轩白重重地抹了把脸,说了一句很有骨气的话:“如果今天我死了,我一定要拉着罪魁祸首一块死!”
不过这句话是边哭边说的,显得很没有威慑力。应瑞柳瞧得出来他心中害怕,是因为从小埋头读书绘阵的缘故,远程截杀尚可,一旦敌人近在眼前便再无招架之力。应瑞柳面对危险尚有路可逃,他却要死守核心不能挪动,吓破胆子实属正常。
但应瑞柳听见了关键之处,心中微沉,道:“罪魁祸首,是谁?”
东轩白吸了吸鼻子,抬手遥遥指向水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