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瑞柳的呼吸乱了一瞬。比退缩更先到来的是脸上的热意。
从见面以来,他其实已经拒绝过萧敕星很多次。每一次萧敕星都会生气地走去一边,等到下次再若无其事地凑过来,百折不挠、勇气可嘉。
应瑞柳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道:“我、我很穷的,你跟着我过不好。”
萧敕星道:“我有钱。”
应瑞柳道:“我不是好人。”
萧敕星伸出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额发:“我也不是。”
应瑞柳的脸真的快要烧起来了。他声如蚊讷:“我们……我们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择日不如撞日,他低下头,将颈间挂着的红绳和玉指环都取下来递过去,没敢看萧敕星的神色,硬着头皮道:“这个……是我曾经意外捡到的。走之前我原本把它留在了叩天锋,不知道为什么又回到我身上了……”
萧敕星垂下眼帘,好似终于认真了些,盯着那枚蛇形指环看了看。
“你知道它叫什么吗?”
应瑞柳摇了摇头。
萧敕星道:“虺命环。”
应瑞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枚指环很珍贵,是萧敕星家中代代相传的宝物,却还是第一次听见它的名字。
萧敕星道:“虺命环一旦认主,不论将它丢在哪、转交给谁都没用。它只会待在它该在的位置。”
昏暗的角落里,应瑞柳好似看见他笑了一下。他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萧敕星又接上了之前的话题:“你很在意我们是什么关系?”
应瑞柳:“不是、我……”
地面忽然传来一道巨震,萧敕星反应极快,抬手将翻滚而来的罡风拍开。供他们藏身的屋舍被拦腰斩断,木屑飞溅,应瑞柳以为城中又有袭击发生,立刻起身查看情况,却只看见空荡荡的街道,还有隐约可见已经被绞得七零八落的灵冤人尸体。
“怎么会……”
话音未落,又是一场巨震。这震动和他们待在核心时的震动没什么两样,颠得人无法站立,应瑞柳差点一头栽进木屑堆里,被萧敕星牢牢抓住,青年冷声道:“这地方不成了。先走。”
“不成了……”应瑞柳猛地反应过来,“核心被找到了?”
萧敕星抬手指了指天上。
天一无相城处于一只木匣之中,昼夜四季原本就是由灵力虚构,此时核心被攻击,天幕如砂粒般散开,露出漆黑的盒顶,远看起来荒诞又可怖。承载核心的那座飞天阁边缘也开始崩散,东轩白惊恐的声音从天幕之中传来:“阿应快逃!我要闭城了——什么东西?!别、别过来,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