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网上，除了你的黑料，搜索量最大的就是恶毒美人的标签。这说明虽然你的道德品行被全网否定，但你的外观配置绝对是圈里顶配。”

沈知意很认同她的话，但也稍微为上司辩解了一下。

“可你不觉得，顾编剧也有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宋岚反驳地话到了嘴边，愣是没说出口，憋了半天才说。

“他就算长得好看、有钱、性格好、身材好、家世好、事业蒸蒸日上，但他......”

沈知意毫无逻辑地补上她的话：“但他还是我现在的上司。”

宋岚声音弱下来：“那、那你也不能就这么妥协啊，你也得稍微反抗反抗。”

沈知意面不改色地戳穿宋岚心底的念头：“然后为顾编剧的潜/规则行径增加欲拒还迎的乐趣吗？”

然后她就看见宋助理的小脸慢慢红了起来。

沈知意：“......”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沈知意故作神秘，“顾编剧其实是要约我谈谈新剧本的事。”

宋岚却感觉更失落了：“啊，只是这样吗？”

沈知意已经看透她了：“宋助理，你在遗憾什么？”

宋岚口出狂言之后不敢再多说，赔笑后连忙滚回去继续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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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完通告，沈知意身心俱疲地坐进车里。

宋岚又是调车内空调温度，又是给沈知意递抱枕递水，嘘寒问暖：“晚晚姐，感觉还好吗？”

沈知意接过抱枕，实话实说：“感觉快要死了。”

在拍摄现场，她甚至不敢多看摄影师深邃的眼睛，怕自己的一身伪装无处可藏，摄影师失望的眼神是模特这辈子最恐惧的东西，摄影师的称赞是模特最渴望的东西......

不过好在摄影师也关注了昨晚热搜，理解沈知意状态不好，动作神态指导极其耐心。

宋岚完全曲解了她的意思：“对吧对吧，肯定快要爽死了。毕竟好不容易回到晚晚姐你擅长的领域，终于不用再碰晦涩难懂的法学知识了。”

该怎么委婉地告诉宋助理，她的感受正好相反呢？以宋助理的理解能力，也许要下辈子吧。

沈知意心如死灰地闭上眼睛。

告诉司机把导航目的地设置成顾祁安的工作室后，宋岚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晚晚姐，你今早为什么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害的我以为自己也差点失业。”

沈知意睁开眼，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顾编剧临时跟我说要讨论剧本，但我已经好久没演戏了，所以我......”

宋岚打断她的话，声音前所未有的正经：“晚晚姐，你知道什么是天赋吗？”

沈知意：“？”

话题转变得太快，沈知意还是给面子了：“生来就有，并且超乎常人的能力？”

宋岚说：“没错。”

“而恰巧在演戏这一方面，晚晚姐你的学习能力是秒杀同龄、碾压前辈的存在。在镜头面前，你才是那个万众瞩目的统治者。”

沈知意沉默两秒，说：“那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人的天赋是会突然消失的？”

不知道宋岚是真没听说过，还是为了给她鼓气：“怎么会，天赋如影随形。”

沈知意彻底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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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航提示音播报目的地到了，司机笑了下说：“工作室的位置就在去的路上啊，这路都走了这么多遍了，早知道不用导航也能到。”

沈知意礼貌地笑笑，语气听着也有点惊讶：“真是没想到这么巧。”

司机说：“林小姐，你们先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

宋岚下车后，在沈知意身边小声说：“晚晚姐，刚刚那句话说得稍微有点假。”

沈知意戴上墨镜和口罩，依旧礼貌笑着：“闭嘴。”

跟着接引员工的引导，两人往里走。

办公区风格偏向轻中古风，整体以米白、浅灰和原木色等低饱和浅色调为主，加了一些陶艺、绿植作为装点，布艺软饰休闲简约，工作环境看着慵懒又随性。

穿过工作区，员工带沈知意走上楼梯，顾祁安的办公室在二楼。

宋岚一楼的休闲区等沈知意，她在沈知意上楼时，还对了个无声的加油口型。

到了顾编剧工作室门口，沈知意的考前焦虑逐层攀升，不过也是时候该检验自己这段时间努力的成果了。

她敲敲门，听见里面“请进”的声音。

走完客套流程，步入工作环节，沈知意做好了心里准备。

顾祁安不按套路出牌，把桌上的一份文件推到沈知意面前。

“这是导演和我第一遍筛选出来的试镜演员信息，你过一下目。”

沈知意反应慢了些，翻开眼前的打印文档。

旋即，她又抬头：“试镜演员人选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吧？”

沈知意记着没有哪条规定是，让已定角色的演员去参与或干涉试镜演员的选定。

顾祁安的指关节弯起，抵在轮廓清晰的右侧下颌线上，此时从沈知意的方向看，他手腕内侧的深色纹身格外明显。

他微微弯起眼：“原则上是没有，但我想先听听主演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