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开口说道：“关于温褚……我昨晚查了一下莲都的公开资料。虽然信息不多，但有个很有意思的点。”

鸦弥停下畅想，好奇地看向他。

“莲都，这座浮空花城的现任城主，以及这座城市世代信奉的守护图腾，”法尔科的目光变得有些微妙，“据说……就是‘狐狸’。”

空气安静了一瞬。窗外流动的绿色光影仿佛也慢了下来。

“狐……城主？图腾？”鸦弥眨了眨眼，消化着这个信息，下意识地看向自己肩膀上已经恢复精神、正歪头梳理羽毛的乌鸦，又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那只优雅神秘的九尾白狐。“温褚先生的精神体就是九尾狐……他那么厉害，对莲都又熟悉，还能轻易给出让我们不用担心费用的凭证……”

两人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猜测。温褚的身份，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惊人。他或许并非仅仅是来自青丘的向导，甚至可能与莲都的统治核心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乃至就是……

法尔科眉头微蹙，似乎还在顺着这条线索深入思考。这时，鸦弥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法尔，”她抬起头，蓝色的眼眸清澈而宁静，先前那点因猜测而产生的惊讶已经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明了，“算了，我们别猜了。”

法尔科看向她。

“不管温褚先生到底是谁，是城主，是图腾化身，还是别的什么大人物。”鸦弥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带着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通透，“至少在这一路上，他没有害我们，还帮了我们，给了我学习的门路，提醒我们危险，现在更是表达了善意。”

她看向法尔科，眼神干净而坦然：“我们把他和赫莲娜小姐当朋友，这就够了。朋友之间，”她顿了顿，微微笑了一下，“未必需要知道对方所有的秘密。重要的是相处时的感觉，和那份诚意，不是吗？”

法尔科怔了怔，看着她平静而温暖的笑容，那微微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是啊，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能如此清晰地看待人与人的关系了。他心中那点因身份之谜而产生的探究与距离感，在她这番话里悄然消散。

“你说得对。”他嘴角重新扬起笑意，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次的动作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重要的是诚意。那就不猜了。”

无论温褚是什么身份，他都是那个会在酒吧车厢冷静破案、会笑眯眯送来学习资料、会纵容精神体与他们互动、甚至被乌鸦啄了尾巴毛会气急败坏来告状的、有点古怪却又让人安心信赖的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