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弥定睛一看,差点惊呼出声——只见狐狸那标志性的、蓬松美丽的九条尾巴中,紧紧捆着一直黑色的鸟,它的小爪子死死扒拉着狐毛,整只鸟几乎陷在了那团白色里,只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小脑袋和一双滴溜溜乱转、写满了“心虚”和“完蛋了”的蓝色眼睛。
而在狐狸的尾巴附近,金雕正焦急地低空盘旋,它似乎想用喙或爪子帮乌鸦解脱,可刚靠近,狐狸其他几条自由的尾巴就会不客气地“啪”一下拍过来,带着风声,虽不至于真正伤害到金雕,但警告意味十足。金雕碍于这狐狸是主人的朋友,不敢真的下喙去啄咬,只能徒劳地绕着圈,发出一阵阵短促而焦虑的低鸣,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无奈。
“这……这是怎么了?”鸦弥目瞪口呆,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狐狸终于站稳,它扭过头,气得耳朵都向后撇成了飞机耳,有点咬牙切齿低说道:“管管你的乌鸦!这孩子!怎么就喜欢偷偷叼狐尾巴毛呢?!午睡一会儿的功夫,它都快给我啄秃了!”
它越说越气,一条尾巴努力竖起,指向上面那坨“黑煤球”:“你看!你看它干的好事!”
鸦弥顺着它指的方向,看着自家乌鸦那副深陷狐毛、进退两难、眼神躲闪的样子,再想象一下它下午偷偷摸摸干坏事的场景,一股强烈的、荒谬的喜感猛地冲上心头。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开始向上弯,赶紧抬手捂住嘴,但眼睛里已经盈满了忍不住的笑意,脸颊也微微泛红,一半是觉得自家精神体太丢人,一半是这场面实在太好笑。
“噗……咳咳……”她努力想忍住,肩膀却可疑地抖动着。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再也抑制不住的、极其爽朗洪亮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是法尔科。他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剑和软布,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眼前这的混乱场面,笑得前仰后合,金色头发随着笑声颤动。那笑声毫不掩饰,充满了纯粹的愉悦和开怀,驱散了房间里最后一丝紧张练习带来的沉闷,也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明亮鲜活。他大概很久没有这样毫无负担地大笑了。
他的笑声仿佛有传染性,也让鸦弥最后那点不好意思绷不住了。她放下手,看着法尔科笑得畅快的样子,又看看气鼓鼓的狐狸和心虚的乌鸦,终于也“噗嗤”一声跟着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混合着他爽朗的笑,充满了整个包厢。
轻松快活的气息弥漫开来,连焦急盘旋的金雕似乎都缓下了动作,困惑地看着突然大笑的主人。狐狸甩了甩沉重的尾巴,看着这两个不负责任的主人,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狐生艰难”的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