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带着海风微咸的气息和皮肤上残留的些许阳光暖意,两人告别了水屋,踏上了返回夜鸮号列车的接驳船。
当熟悉的深色金属车厢门在身后滑拢,隔绝了海岛明亮的阳光与喧嚣,耳边再次响起列车低沉平稳的行驶嗡鸣时,一种奇异的、带着归属感的松弛,竟悄然取代了离别的遗憾。
“居然……有点像回家的感觉。”鸦弥脱下草帽,环顾着3号包厢内丝毫未变的奢华陈设,轻声说道。
法尔科将行李放好,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逐渐加速后退的海岸线,点了点头。“至少这里暂时是安全的移动堡垒。”他调出光屏上的路线图,指尖划过上面闪烁的光点,“下一站,‘花之城’莲都。预计在森林轨道上行驶两天后抵达。”
他转向鸦弥,语气带着计划的沉稳:“莲都是一座历史悠久的空中浮岛城,属于东方古国的自治领,法律和风俗自成一体,戈尔德费瑟的爪子,暂时还伸不了那么长。我们可以稍微喘口气,看看情况。”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了些:“但下了莲都,往十号塔辖区走,就需要格外小心了。那里临近几个家族的势力交错带。”
鸦弥走到他身边,仰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法尔,别太担心。我会好好练习温褚给的资料,努力控制好能力。”她的蓝眼睛里闪烁着认真的光芒,“而且,我们现在不是两个人吗?到时候,一定可以甩开他们的。”
法尔科低头看她,被她话语里的坚定和那份毫无保留的我们微微触动。他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刚想说些什么——
“叩叩叩。”
包厢门被敲响,节奏干脆利落。
法尔科瞬间收敛神色,对鸦弥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退开半步。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确认后,打开了门。
门外正是赫莲娜。她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装束,手里提着一个长度惊人的黑色硬质长盒,几乎与她肩膀同高。她也不客套,径直走了进来,将长盒哐一声稳在地上。
“武器。”她言简意赅,指了指长盒,然后看向法尔科,“我调阅了你早期在家族训练场的一些非加密对战录像。你的基础剑术风格偏向戈尔德费瑟一脉,大开大合,注重力量与突进,但缺乏灵巧变通。这柄‘斩铁’,”她踢了踢长盒,“重量和长度能发挥你的力量优势,它的特殊构造和平衡设计,则能弥补你技巧上的部分短板。”
她蹲下身,打开长盒的卡扣。映入眼帘的并非传统意义上光华璀璨的宝剑,而是一柄造型古朴厚重、甚至略带粗犷感的双手大剑。剑身呈暗沉的玄青色,靠近护手处铭刻着简单的云纹,并无过多装饰。剑刃并非完全光滑,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细微的波纹质感,阳光偶尔扫过时,会流动起一线幽暗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剑格,呈简洁的翼状向外微扩,材质非金非铁,隐隐有能量回路般的暗光流动。整把剑给人一种沉默、坚固、为实战而生的感觉,仿佛能轻易劈开顽铁与厚重的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