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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言情网 > 玄学大佬的京城小日子 > 第13章 踏月登门

第13章 踏月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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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断续续的自语声,印证了沈清歌的猜测。

又等了约莫一刻钟,天色完全黑透。玄阳子似乎下定了决心,走到书案前,提笔似乎要写什么。

就是现在!

沈清歌如同一片落叶,无声无息地飘落院中,足尖一点,已到了正房门外。她没有敲门,指尖凝聚一丝阳气,轻轻在门栓上一震。

“咔。”

一声轻响,门栓从内部被震开。

沈清歌推门而入,动作快如闪电,反手又将门合上。

“谁?!”玄阳子正伏案疾书,闻声骇然抬头,待看清来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中毛笔“啪嗒”一声掉在纸上,溅开一团墨渍。

“你……你怎么进来的?!”玄阳子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沈清歌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玄阳子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玄阳观!你敢乱来,我……我喊人了!”玄阳子色厉内荏地叫道,手却悄悄摸向书案下的一个暗格。

沈清歌身影一晃,已到了书案前,手指轻轻一点,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封住了玄阳子的动作,让他那只摸向暗格的手僵在半空。

“玄阳子道长,”沈清歌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昨日西市那把火,烧得可还尽兴?”

玄阳子瞳孔骤缩,强作镇定:“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沈清歌从怀中取出那枚“阴符令”,轻轻放在书案上,“那这个,道长总该认识吧?”

看到那枚木牌,玄阳子如同见了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这……这怎么会在你手里?!”

“昨夜,贵观地窖里,那两个要转移‘货物’的人,睡得可还安稳?”沈清歌又慢条斯理地问道。

玄阳子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道袍!地窖!她竟然去过地窖!还放倒了那两个人!那……那些货物……

他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看向沈清歌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你到底是谁?!”玄阳子声音嘶哑,“你想怎么样?!”

“我是谁不重要。”沈清歌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重要的是,道长你,勾结阴山会,炼制阴邪之物,戕害百姓,昨日又指使人纵火,试图烧毁半条街,嫁祸于我。这些事,若是传到官府,或者……传到陈侍郎、周少卿、林少卿,乃至……镇北王的耳朵里,道长觉得,你这玄阳观,还能存在几天?”

每说一句,玄阳子的脸色就白一分,说到最后,他已面无人色,抖如筛糠。沈清歌提到的每一个名字,都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尤其是最后那个“镇北王”,更是让他肝胆俱裂!顾停云那个煞星,怎么会和这女人扯上关系?!

“不……不关我的事!都是……都是阴山会逼我的!那些香灰、邪油,都是他们提供的方子和材料!我只是……只是帮他们加工和售卖!昨日纵火……也不是我的主意!是……是上面的人下令,说……说给你点颜色看看……”玄阳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涕泪横流,一股脑地往外倒。

“上面的人?谁?”沈清歌追问。

“我……我不知道具体是谁!只……只见过一个戴面具的黑衣人,声音沙哑,我们都叫他‘阴使’!联络、下达命令、收取‘货物’,都是通过他!”玄阳子急忙道,“沈姑娘!沈姑奶奶!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我把观里的钱财都给您!只求您别把事情捅出去!”

沈清歌冷冷看着他:“想活命?”

“想想想!”玄阳子拼命点头。

“好。”沈清歌从怀中取出那包“迷魂散”,捏了一小撮,用茶水化开,“把这个喝了。”

“这……这是什么?”玄阳子惊恐地看着那杯颜色略微浑浊的茶水。

“放心,不是毒药。”沈清歌语气平淡,“只是一种让你说实话的药。喝了它,回答我几个问题。若你所说属实,我便考虑给你一条生路。若敢有半句虚言……”她目光扫过那枚“阴符令”,意思不言而喻。

玄阳子看着那杯药水,又看看沈清歌冰冷的眼神,知道别无选择。他颤抖着手,端起茶杯,一闭眼,仰头灌了下去。

药水入喉,带着一股奇异的甜腥气。片刻之后,玄阳子的眼神开始涣散,表情变得呆滞,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

沈清歌知道药效发作了。这迷魂散初次试用,效果似乎不错。

“阴山会在京城的据点,除了玄阳观,还有哪些?”她开始提问。

玄阳子眼神空洞,声音平板地答道:“不……不知道具体地点。‘阴使’每次来去无踪,交货地点也不固定……有时在城南废弃的城隍庙,有时在……在码头某个货栈……还有……还有……”

他努力回想着:“好像……好像听‘阴使’提过一次……‘香火最盛处,亦可藏污纳垢’……”

香火最盛处?沈清歌心中一动。京城香火最盛的,除了几处皇家寺庙,便是……

“你们炼制的邪油、邪灰,主要卖给什么人?作何用途?”她继续问。

“卖给……卖给一些想害人的富户、内宅妇人,还有……还有一些需要‘转运’或‘改命’的官员……用途……大多是掺入日常饮食、香料,或是埋在仇家宅邸风水位,让人慢慢生病、倒霉、破财,甚至……家破人亡……”

“昨日纵火,除了给我‘颜色’,还有没有别的目的?”

“有……‘阴使’说……趁乱……把地窖里剩下的‘货’……还有观里一些重要的账册……转移走……不能留下证据……”

“账册在哪里?”

“在……在我床下的暗格里……”

沈清歌走到床边,按照玄阳子呆滞的指示,果然在床板下摸到一个隐秘的夹层,里面藏着几本厚厚的账册。她粗略翻看了一下,里面详细记录了邪油、邪灰的炼制材料、数量、售卖对象、收入分配等,其中不乏一些熟悉的名字和府邸!

这是铁证!

她将账册收好,又问了几个关于阴山会运作模式和“阴使”特征的细节,玄阳子所知有限,答得颠三倒四。

药效开始减退,玄阳子的眼神渐渐恢复了些许清明,但依旧浑浑噩噩。

沈清歌不再耽搁。她取出一枚“阳煞镇封纹”玉符,贴在玄阳子后颈。玉符上的符文微微亮起,一股温和却强韧的封镇之力渗入,暂时锁住了玄阳子的部分行动能力和语言能力,让他无法立刻呼喊或剧烈挣扎。

“睡一觉吧,道长。”沈清歌低声道,又撒了点安神的药粉。

玄阳子眼皮沉重,咕咚一声栽倒在地,昏睡过去。

沈清歌迅速在房间里搜查了一圈,又找到一些与阴山会往来的信件和财物,一并收走。然后,她将房间恢复原状,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只留下昏睡的玄阳子和那枚放在显眼处的“阴符令”。

做完这一切,她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玄阳观,融入了京城的夜色之中。

回到小院,已近子时。

沈清歌将今夜所得——账册、信件、财物,还有那枚“阴符令”,仔细藏好。

有了这些证据,玄阳观和其背后的阴山会,便如同被捏住了七寸。

但她并未感到轻松。

阴山会远比她想象的更庞大、更隐秘。“香火最盛处,亦可藏污纳垢”……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京城香火最盛的地方……会是哪里?

她望向皇宫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那枚冰冷的“阴符令”,眸光幽深。

这潭水,比她预想的,还要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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