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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爱言情网 > 玄学大佬的京城小日子 > 第10章 夜探玄阳

第10章 夜探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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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顾停云的第二天,沈清歌明显感觉到,小院周围的“眼睛”多了起来。

并非明目张胆的窥伺,而是那种似有若无的视线,来自巷口偶尔停留的货郎,来自对面屋顶晾晒衣物的妇人,甚至来自看似路过、脚步却异常缓慢的闲汉。这些目光大多带着好奇、探究,也夹杂着几道不怀好意的审视。

沈清歌心知肚明。接连解决陈侍郎、周少卿家的麻烦,又与镇北王府有所往来,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沈姑娘”和那块“解惑斋”的招牌,已然成了某些人关注的焦点。玄阳子那边吃了瘪,忠勇侯府丢了脸,这两方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而昨日顾停云亲自登门,更是在这锅热油里泼了一瓢水。

她不动声色,照常起居。上午在院中晾晒药材,下午在静室画符调息,傍晚则坐在槐树下看书。一举一动坦荡自然,仿佛对那些暗处的视线毫无所觉。

但她暗地里,已将灵觉提升到极致。那些窥探者的气息、举动,乃至偶尔泄露的情绪波动,都如同水面的涟漪,清晰地倒映在她的灵台之中。

大多只是好奇或奉命监视,并无直接恶意。唯有两道来自不同方向、气息阴冷且带着明显敌意的视线,引起了她的警惕。一道来自巷口那个假装打盹、实则眼神不时瞟向院门的瘦小汉子,气息驳杂,带着市井混混的油滑与狠戾。另一道则更隐蔽,来自更远处某个制高点,气息更为凝练阴鸷,像是受过某种训练的探子。

是玄阳子派来的?还是忠勇侯府?

沈清歌并不在意。只要他们不直接闯进来,她乐得让他们看。看得越多,某些人或许越摸不清她的底细,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平静持续到午后。

沈清歌正在静室中,用顾停云送来的那套上等银针,在一块棉布上练习着更精微的针法。忽然,她耳廓微动。

院门外,传来一阵细碎、急促、带着哭音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砰砰砰”的用力拍门声,伴随着一个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沈姑娘!沈姑娘救命啊!开门啊!救救我的孩儿!”

声音凄厉惶急,瞬间打破了坊间的宁静。

沈清歌眉头微蹙,放下银针,起身走到院中。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凝神感知门外。

门外确实是一个气息紊乱、情绪濒临崩溃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气息微弱、近乎无的幼童。妇人的哭喊真实不虚,那幼童的生命气息也确实微弱至极,危在旦夕。

但……太巧了。

在她被多方关注、玄阳子等人很可能伺机找茬的当口,突然来了一个如此“标准”的、需要“救命”的急症患者?

沈清歌目光扫过院墙外几个不易察觉的角落。她能感觉到,至少有四道带着审视、期待甚至恶意的目光,正紧紧锁定了她的院门。

果然来了。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上前打开了院门。

门外,一个穿着粗布衣裙、头发散乱、满脸泪痕的妇人,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双目紧闭、面色青紫的男孩,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沈姑娘!求您救救我家狗儿!他……他晌午还好好的,忽然就抽过去了,怎么叫都不醒!脸色越来越紫!去医馆的路太远,我……我听说姑娘您有神通,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儿吧!”妇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怀里的孩子确实呼吸微弱,四肢时不时轻微抽搐。

周围的街坊也被惊动,纷纷围拢过来,指指点点,面露同情。

沈清歌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男孩的面色和口鼻。面色青紫,呼吸微弱,口唇紧闭,牙关紧咬,典型的急症窒息或惊厥症状,并非伪装。

她伸出手指,欲搭男孩的脉搏。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男孩手腕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原本气息奄奄、昏迷不醒的男孩,眼皮猛地一颤,骤然睁开!一双眼睛竟不是孩童应有的清澈,而是布满血丝,瞳孔深处似乎有极淡的、混乱的黑气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男孩原本微弱的气息骤然变得紊乱而充满攻击性,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一直紧握的小拳头猛地张开,五指弯曲如爪,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狠厉与速度,直直朝着沈清歌的面门抓来!

指尖隐隐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带着一股腥甜刺鼻的气息!

毒!

电光石火间,沈清歌身体反应快过思维!她腰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后一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淬毒的一抓!同时,她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男孩抓来的手腕脉门,一股精纯平和的阳气瞬间涌入!

“啊——!”男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锐惨叫,浑身剧烈颤抖,眼中那混乱的黑气剧烈翻腾,随即如同潮水般退去,他脑袋一歪,再次昏死过去,但这次面色由青紫转为苍白,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平稳了许多。

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周围的街坊甚至没看清男孩的暴起,只听到一声惨叫,就见孩子又昏了过去,而沈清歌已经松开了手,站起身,面色冰寒地看向那个已经完全吓呆、连哭都忘了的妇人。

“说,”沈清歌声音不大,却冷得如同腊月寒风,“谁让你来的?给你孩子下了什么?”

那妇人浑身一哆嗦,脸色惨白如纸,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我儿子他……”

“你儿子中了傀儡蛊,还是最低劣、最伤根基的那种!”沈清歌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声音提高,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此蛊能短时间内激发孩童潜力,并控制其神智行动,但事后轻则元气大伤,重则伤及神魂,变成痴傻!虎毒尚不食子,你身为人母,竟用如此阴毒之物害自己亲生骨肉?!”

此言一出,周围哗然!

“什么?傀儡蛊?”

“天哪!对自己孩子下蛊?”

“这……这妇人看着面生,不是我们坊里的!”

“难怪孩子刚才那眼神那么吓人!”

那妇人被当众揭穿,又见周围人指指点点,眼神中充满鄙夷和愤怒,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坐在地,嚎啕大哭:“不是我要害狗儿啊!是……是有人给了我一包药粉,说……说只要让我家狗儿吃了,装作急病来找沈姑娘,事成之后给我二十两银子……我……我鬼迷心窍,我不知道那药这么毒啊!狗儿!我的狗儿啊!”她扑到男孩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给你药粉的人,是谁?”沈清歌追问。

妇人抽噎着,眼神恐惧地四下张望,猛地指向巷口方向:“是……是那个戴斗笠的!他……他刚才还在那里!”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巷口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人影?

沈清歌对此并不意外。对方既然设局,自然不会留下明显把柄。她看向那哭得几近晕厥的妇人,又看了看地上气息微弱的男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终究无法对一个被利用的可怜母亲和无辜孩童置之不理。

她转身回院,很快取出一枚昨日制成的、效果最为温和的安神玉符,又倒了一小杯温水,将玉符在温水中浸泡片刻,让符力融入水中。

“给他喝下去。”沈清歌将水杯递给妇人,“能暂时稳住他的心神,拔除部分蛊毒残余。立刻带他去医馆,找大夫开些安神解毒的方子,或许还能保住神智。至于你……”她冷冷看了妇人一眼,“好自为之。”

妇人如获至宝,连忙接过水杯,小心翼翼地喂男孩喝下。那符水入口,男孩苍白的脸色果然好转了些许,呼吸也更平稳了。妇人连连磕头道谢,抱着孩子,踉踉跄跄地挤开人群跑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但围观的街坊看向沈清歌的眼神,却愈发敬畏。不仅因为她识破了阴谋,更因为她在危急时刻显露的那一手快如鬼魅的身手,以及随手拿出能“解毒”的玉符。

沈清歌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转身关上了院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她的脸色才彻底沉了下来。

傀儡蛊……虽然是最低劣的品种,但这也意味着,对方已经开始动用真正的阴毒手段了。而且,选在光天化日之下,利用无辜孩童和母亲,试图近身下毒,心思何其歹毒!

若非她反应快,又恰好有克制阴邪的阳气在身,刚才那一下,即便不被抓中面门,也可能被毒气所染。

玄阳子?还是忠勇侯府?亦或是……两者联手?

不管是谁,这已经触及了她的底线。

她回到静室,目光落在桌上那几枚尚未用完的“阳煞镇封纹”玉符上,又看了看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被动防守,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既然对方已经把爪子伸到了她门口,还用了如此下作的手段,那么,礼尚往来,她也该去“拜访”一下了。

是夜,月黑风高。

子时刚过,坊间寂静,只有打更人偶尔的梆子声在远处回响。

沈清歌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灰色夜行衣——这是她前两日用剩下的深色布料自己改的,虽不专业,但胜在利落。头发紧紧束在脑后,脸上蒙了一块同色的布巾,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愈发明亮的眼睛。

她将几枚玉符、一小包特制的药粉(混合了朱砂、艾草、雄黄等至阳辟邪之物)、一截浸泡过黑狗血和朱砂的细绳,以及那套银针中几根最细长的,小心收在腰间的特制搭袋里。想了想,又将顾停云给的那枚黑色令牌也带上了——或许用不上,但有备无患。

准备停当,她悄无声息地翻出后院矮墙,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朝着城西升平坊的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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