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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暗夜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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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纲带来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虽然暂时隐于水下,但那份潜在的危机感,却让玄真别院原本宁静的氛围,悄然蒙上了一层警惕的薄纱。

沈清歌并未因此自乱阵脚。她深知,恐惧与焦虑无济于事,唯有增强自身,严密防范,方是应对之道。

她首先着手加强别院的防护。在征得韩校尉同意后,她花了整整两日时间,仔细勘察别院内外地形与地气走向。结合《归藏导引术》中记载的简易阵法与警示符箓知识,她以赤阳火玉的边角碎屑(青松道长附赠,言明可用于布阵)混合朱砂、雄黄等阳烈之物,在别院围墙的四个角落、前后院门、以及自己居住的后院主屋周围,布下了数个简易的“阳炎警示阵”。这些阵法威力有限,无法阻敌,却能与她的灵觉隐隐相连,一旦有身带阴邪煞气或心怀恶意之人靠近触发,她便能第一时间察觉。同时,她也让云岫和周管事暗中留意所有仆役的言行,确保内部无虞。

韩校尉统领的王府亲卫和暗卫,则进一步加强了外围的明岗暗哨,尤其是夜间,巡逻密度增加了一倍,并且调整了轮换时间和路线,以防被人摸清规律。

做完这些,沈清歌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陆纲留下的那些邪物样品和密信符号上。

样品是几种颜色、质地各异的粉末和粘稠液体,被封存在特制的蜡丸和瓷瓶中。即便隔着容器,沈清歌仍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与高永密室中那些邪物同源,但似乎更为精纯、也更为诡异的阴邪气息。她不敢轻易打开,只以灵觉隔着容器小心探查,并对照那本册子副本中的记录,尝试分辨其成分和可能的用途。其中一种淡金色的粉末,气息最为隐蔽温和,却给她一种极其不舒服的、仿佛能渗透灵魂的粘腻感,册子中将其标注为“惑神引”,似乎是用来潜移默化影响人心志的更高阶物品。

而那些摹画下来的古怪符号,更是令人费解。它们不属于沈清歌所知的任何一种符文体系,笔画扭曲怪诞,组合起来却隐隐构成某种充满邪异美感的图案,仿佛活物般在纸面上蠕动。她尝试以灵觉探入,立刻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恶心,仿佛被无数充满恶意的低语所包围,连忙切断联系。这些符号,很可能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源自南方异族或某个隐秘邪教的特殊咒文或标记。

研究进展缓慢,但也并非全无收获。她发现其中几个符号,与册子中记录的某些“标记”物件的描述,在气息上有微妙的呼应。或许,这些符号就是炼制或激发那些“标记”的关键?她将这些发现仔细记录下来,准备日后有机会与墨沧溟或青松道长探讨。

日子在警惕与研究中又过了数日。沈清歌体内的余毒已清除九成,实力基本恢复,甚至因祸得福,内息更加凝练,对阳属力量的掌控也更进一步。赤阳火玉成了她日常修炼不可或缺的辅助之物,其精纯的阳和之气不断温养着她的经脉神魂,驱散最后一点阴霾。

这夜,月黑风高。浓云遮蔽了星月,山风穿过山谷,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正是夜袭的绝佳时机。

子时刚过,正在净室中借助温泉和火玉进行最后疗养的沈清歌,心头猛地一跳!布置在后院墙角的“阳炎警示阵”中,位于东北角的那一处,传来了极其细微却清晰的、被触动的波动!紧接着,西南角也传来反应!

有东西来了!而且不止一处,速度极快,并非寻常武者翻墙的动静,更像是……某种轻若无物、却又带着浓重阴邪气息的存在!

沈清歌瞬间睁眼,眸中寒光一闪。她长身而起,随手抓过搭在屏风上的外袍披上,身形如电,闪出净室,同时低声喝道:“云岫!示警!”

守在净室外的云岫早已被沈清歌提前叮嘱过,闻声毫不迟疑,立刻吹响了挂在颈间的一枚特制铜哨!尖锐急促的哨音瞬间撕裂了夜的寂静!

几乎在哨音响起的同一时刻,后院墙头黑影连闪!三道如同鬼魅般的瘦削身影,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落地时竟轻如柳絮,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们浑身包裹在漆黑的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绿光的眼睛,手中持着非刀非剑、形状怪异、泛着蓝汪汪淬毒光泽的短刃,行动间带着一种诡异的僵硬与迅捷并存的感觉,直扑沈清歌所在的主屋!

不是普通刺客!身上那股浓烈的、与南方邪物同源的阴煞死气,几乎凝成实质!是“梵主”派来的死士,或者……根本就是被邪术操控的傀儡!

“保护姑娘!”韩校尉的怒吼声从前院传来,伴随着兵刃出鞘和急促的脚步声。显然,前院也遭到了袭击,被绊住了手脚!

三道黑影对身后的骚动充耳不闻,眼中只有沈清歌。它们配合默契,呈品字形包抄而来,手中怪刃划破空气,带起阵阵腥风!

沈清歌临危不乱。她站在主屋台阶上,并未后退,反而迎着最先扑到面前的一道黑影,并指如剑,指尖一点金红光芒骤然亮起——正是这些时日借助赤阳火玉温养出的、更为精纯的阳气!

“嗤!”

指尖与那淬毒怪刃的刃尖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轻响!那怪刃上的蓝汪汪毒光遇到沈清歌指尖的阳炎,如同冰雪遇火,瞬间黯淡消散!沈清歌手腕一抖,指尖阳气勃发,如同利针般刺入黑影持刃的手腕!

“嗬!”黑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叫,手腕处冒起黑烟,动作顿时一滞。

但另外两道黑影的攻击已至!一左一右,毒刃分别刺向沈清歌的肋下和后心!角度刁钻,速度奇快!

沈清歌身形微晃,如同风中荷叶,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左侧毒刃,同时右掌拍出,掌缘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金红色气芒,拍在了右侧毒刃的侧面!

“铛!”金铁交鸣声再起,那毒刃被拍得歪向一旁。然而,那黑影的力量大得异乎寻常,且悍不畏死,毒刃被拍偏,它竟顺势合身撞来,张开嘴,露出漆黑尖利的牙齿,一股腥臭的黑气直喷沈清歌面门!

沈清歌早有防备,屏息闭气,左手早已扣在掌心的一把混合了赤阳火玉粉和雄黄的药粉,劈头盖脸地朝那喷黑气的黑影撒去!

“噗!”

药粉与黑气相遇,顿时燃起一团明亮的金红色火焰,将那黑影的头脸笼罩!黑影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踉跄倒退,身上燃起的阳炎迅速蔓延,将它变成了一个火人,疯狂挥舞着手臂,没几步便栽倒在地,抽搐两下,不动了,火焰迅速将其烧成一堆焦黑的枯骨,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另外两道黑影见状,眼中绿光大盛,不仅没有畏惧,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它们似乎彻底失去了理智,攻击毫无章法,只凭借本能和那诡异的速度力量,要将沈清歌撕碎!

这时,韩校尉终于带着四五名亲卫突破了前院的纠缠,冲进了后院。看到院中情形,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结阵!保护沈姑娘!”韩校尉大喝,与亲卫们迅速结成一个小型战阵,刀光霍霍,拦下了其中一道黑影。

沈清歌压力顿减,专心对付剩下的那道。她发现这些黑影虽然力大速快,不畏伤痛,但动作略显僵直,转折不便,且似乎对至阳之力格外畏惧。她不再硬拼,施展起轻灵的身法,绕着那黑影游斗,指尖、掌缘不时迸发出金红色气芒,点、戳、拍、扫,每一次击中,都会在黑影身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冒出丝丝黑烟。

那黑影怒吼连连,却始终碰不到沈清歌衣角,身上伤势越来越多,动作也越来越迟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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