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动山摇!
不是真正的地震,而是密室地面刻画的整个邪异阵法被骤然引动,所爆发出的剧烈能量波动!腥臭的黑红色液体如同活物般在浅坑与符文沟壑中奔腾蔓延,所过之处,那些暗红色的符文骤然亮起刺目的、令人心悸的惨绿光芒!整个石室内的阴秽气息瞬间暴涨了十倍不止,如同实质的粘稠泥沼,疯狂挤压着所有人的呼吸与神智!
“呃啊——!”
两名扑向高永的侍卫首当其冲,被这股骤然爆发的阴邪气浪迎面冲击,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充满恶意的墙壁,闷哼一声,踉跄倒退,脸色瞬间变得青白,眼耳口鼻竟同时渗出了丝丝黑血!他们手中的钢刀,“咔嚓”脆响,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腐蚀,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高永站在阵法核心的石台旁,疯狂大笑,五官扭曲,周身萦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那些雾气仿佛有生命般钻入他的七窍,让他原本尖细的声音变得如同九幽恶鬼:“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力量!主上赐予的……永生不灭的力量!你们……都得死在这里!用你们的血和魂,为我的大道祭献!”
他双手高举,指尖黑气缭绕,牵引着阵法中升腾起的惨绿光芒,如同操控着一头择人而噬的恶兽,就要向沈清歌等人扑来!
沈清歌在阵法启动的瞬间,便已感受到那股沛然莫御的阴邪冲击。不同于之前接触的那些“标记”物件的隐晦侵蚀,此刻阵法爆发出的,是纯粹而狂暴的毁灭性能量,充满了怨毒、疯狂与对一切生机的憎恶!
但她没有退。
电光石火间,她脑海中闪过《归藏导引术》中关于“破邪”、“镇煞”的篇章,也闪过顾停云那句“麒麟之火,至阳至烈”。乌金指环在左手食指上灼热滚烫,仿佛感受到了宿敌的挑衅,发出无声的嗡鸣。
不能硬抗这阵法的全部威力,必须打断高永对阵法能量的操控,攻击其核心——施术者本人,或者……阵法能量流转的枢纽!
“稳住心神!护住灵台!”沈清歌对身后受创的侍卫厉喝一声,同时脚下一错,不退反进!她没有冲向高永,而是如同游鱼般,避开了阵法能量最汹涌的正面冲击,身形闪动,径直扑向石台——那里是阵法刻画的一部分,也是高永站立的位置,更是整个密室阴邪气息与那黑红色液体交汇最浓之处!
“找死!”高永狞笑,操控着一道惨绿邪光,如同毒蟒般噬向沈清歌后心!
沈清歌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邪光及体的刹那,腰身诡异地一折,险之又险地擦着邪光掠过,同时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不知何时已蘸上了袖中暗藏的一点点朱砂混合自身阳血的混合物——这是她这几日以防万一准备的破邪之物,虽简陋,但蕴含她的精血阳气!
“破!”
她低喝一声,指尖带着一点微弱的金红色光芒,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石台边缘一处看似无关紧要、实则在她灵觉中乃是数个阴秽能量流交汇节点的符文交接点上!
这一点,并非依靠蛮力,而是凝聚了她此刻所能调动的、融合了龙煞之气转化的全部精纯阳气,以及一丝源自乌金指环的、至阳至烈的麒麟铠气息!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了寒冰之上!
“嗤——!”
仿佛冷水浇入滚油,又似烧红的铁块落入雪堆!那处符文节点猛地爆出一小团刺眼的金红与惨绿交织的光芒,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整个奔流的阵法能量,在此处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却真实存在的凝滞和紊乱!
高永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操控邪光的手势也为之一顿!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清歌,仿佛无法理解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为何能精准找到他这苦心布置的“九幽噬魂阵”的能量节点,并以如此方式干扰!
就是现在!
沈清歌根本不给高永反应的机会,一击得手,身形毫不停留,借着阵法能量紊乱的刹那,左手猛地抬起,食指上的乌金指环对准高永,体内残存的阳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而入!
“嗡——!”
一声低沉却充满威严的震鸣,从指环上爆发出来!一道虽然细小、却凝练纯粹到了极致的金红色光束,如同刺破黑暗的黎明第一缕曙光,骤然从指环上激射而出,直射高永眉心!
这不是攻击□□的力量,而是直接针对神魂、针对阴邪本源的至阳破邪之力!
高永瞳孔骤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操控阵法攻击他人,周身黑气疯狂涌动,在身前布下一层层扭曲的、如同污秽泥沼般的防御!
“噗!”
金红色光束势如破竹,接连洞穿数层黑气防御,虽然光芒迅速黯淡缩小,但最终,还是有一丝微弱却炽热无比的气息,穿透了防御,触碰到了高永的眉心!
“啊——!!!”
高永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眉心处如同被烙铁灼烧,冒起一缕黑烟,他周身翻涌的黑气如同被泼了沸水的雪堆,剧烈沸腾、消散!他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上疯狂之色被极致的痛苦和惊恐取代,踉跄倒退,撞在身后的石壁上,七窍同时涌出黑色的、粘稠的血液!
他对阵法的操控,被彻底打断了!
而失去了施术者的持续引导和能量注入,那刚刚被强行激发的“九幽噬魂阵”,就如同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虽然依旧散发着恐怖的阴邪气息,但能量的流转开始变得混乱、暴走,惨绿的光芒明灭不定,地面和石壁上的符文开始剧烈闪烁,仿佛随时可能崩溃!
“阵法要反噬!快退出去!”沈清歌强忍着阳气透支和神魂被阴气冲击带来的眩晕与恶心,对身后勉强站稳的两名侍卫嘶声喊道。
她自己更是毫不犹豫,转身就向甬道口冲去!乌金指环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她体内残存的阳气,此刻浑身发冷,眼前阵阵发黑。
两名侍卫也知道此地不可久留,强撑着扶起受伤稍轻的同伴,跟着沈清歌向外狂奔。
高永靠在石壁上,眼睁睁看着他们逃离,眼中充满了怨毒与绝望,他想重新控制阵法,或者施展其他邪术阻拦,但眉心被至阳之气所伤,神魂受创,体内阴邪之力紊乱冲突,根本提不起半分力气,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不……我不能死……主上……救我……”他艰难地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
然而,失去了控制的阵法,能量开始彻底暴走!惨绿的光芒如同失去缰绳的野马,在密室内横冲直撞,地面刻画的符文寸寸龟裂,发出“咔咔”的碎裂声!那些盛放阴邪材料的瓶瓶罐罐纷纷炸裂,各种污秽之物混合着暴走的阴邪能量,形成一股毁灭性的乱流!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