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宝,你过来一下。”贺时彰无聊得浑身痒,招呼白佳嘉来和自己聊天。
“来了!”白佳嘉清脆地应了一声,搬着小板凳坐过去。
贺时彰和她在家的时候很喜欢给她讲故事,每次贺时彰一叫她,她就知道有故事可以听了。
等她过去在小板凳上面坐好,贺时彰却没讲故事。
“佳宝啊,你说你们牧水哥怎么还没回来?我等的花都要谢了。”
白佳嘉疑惑地看一眼挂钟。
十点半。
“可是他不是才出去吗?”白佳嘉不解问。
牧水哥哥早上八点半才走,而贺时彰哥哥一直在睡懒觉,九点半才起床……这么一算,贺时彰哥哥只有一个小时没见到牧水哥哥啊?
“佳宝,你知道,有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看似只有一个小时没和你牧水哥见面,但实际上……”
贺时彰车轱辘话还没跑完,熟悉的声音鬼一样从门口传来。
“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牧水不知何时回来了。
贺时彰讪笑:“这不,想你了嘛。”
短短一句话让牧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地恶心人。你是不是想回去上班了?”
“你怎么知道?”这会轮到贺时彰惊讶了,“我都今天才收到消息……不对,不对。”
贺时彰连着念叨了几句“不对”,身上作为警察的第六感前所未有地爆发出来:“你不会一直知道不告诉我吧?总不会是,我最初被停职查看就有你小子的手笔?”
牧水心虚地抬头望天。
“我就知道!”贺时彰跳起来,试图一个人对牧水千夫所指。
“你就是仗着我知道了也不会拿你怎么样,”贺时彰无言以对,拿现在的牧水一点办法没有,“我知道你想保证我的安全,但是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你眼皮子底下看着。”
“嗯,我知道。”牧水回答。
“我总要自己……你说什么?”贺时彰觉得自己幻听了。
牧水看他一副傻样,无奈:“我说,我知道了,你明天上你的班去吧。”
“老天爷,你怎么突然就回心转意了?”贺时彰一箩筐的话就要烂在肚子里了,还是难以置信。
“你去就行了,虽然余星海还没找到,那天你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也无从得知,我总不可能一直养个闲人在家里,还不如把你放归自然。”牧水懒洋洋地搭腔,“说不定你一离开这里,有些东西就找上来了。”
贺时彰一下知道牧水打的什么主意了,不过他一点意见没有,出去上班总比现在好点。
“但是我有个要求,”贺时彰还没高兴完,牧水就添了一句,“出去的时候把白佳嘉带上。”
一听只是这个要求,贺时彰松了口气:“没问题。”
“我会看好贺时彰哥哥的。”白佳嘉仰着小脸,拍拍胸脯保证。
牧水没忍住揉了一把小孩的头发:“有动静立马呼唤我,呼唤我的方式我已经交给你了,处理不了千万不要逞强,记住了。”
白佳嘉点点头。
牧水对白佳嘉现在的状态稍微安心了些,有了新的任务,这个小女孩终于不再沉溺在云死亡的阴影里。
不过,或许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和云再次见面了,牧水看着那个藏着云遗留核心的房间,如是想。
他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今天还需要去死寂之海看看何清的情况,牧水把事情交代完毕再次动身。
牧水最终在死寂之海边缘找到了何清,血河对何清影响太大,死寂之海中心位置已经不适合她继续栖息,被一路逼到了这里。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牧水随手放下一沓清心的符咒,“这是特调组那边给的慰问品,希望你能多撑一会儿呢。”
何清不能离开死寂之海还,这里曾经遭受血洗,怨气冲天,只有与这片海域有因果联系,并且力量同源的何清能够镇压这里,若是何清倒下了,血河和怨气一同爆发,将会造成一场巨大的灾难。
她接过符咒,道了声谢,丝毫不介意这是人类的东西。
“血河的力量越来越强了,我怀疑它的发源地就在死寂之海中心。”何清推测。
这个结论牧水和何清都早有预料,只是无法找到准确地点,死寂之海中心恶灵环绕,现在又加了诡异的血河,更加神秘莫测,唯一能在死寂之海横行的何清偏又被血河克制,也无法给出血河起源的准确定位。
“这不是问题,人类那边有意与我们合作,到时候借助他们的科技,探查到发源地不是问题。只是这血河爆发的蹊跷,不像是自然生成,倒像是人为的。”牧水说出自己的观点。
若真是人为,又是什么时候种下的因呢?
危害范围如此广的灾害不可能一朝一夕形成,而死寂之海已经许多年没有生物造访了,甚至人类也退避三舍,而何清作为死寂之海的主人,没有任何生物能绕开她的感知擅自进入死寂之海范围,更别说是死寂之海的中心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血河的种子在死寂之海形成之前就已经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