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条暗红长河出现在何清的栖息地开始,沿海地区赤潮出现的数量呈上升趋势,要说这两者之间没有关联,牧水是脑袋坏了才会这么想。
牧水尝试过追溯它们的源头,南慎那边也曾派人前去查看情况,但都空手而归。
神秘的磁场围绕着暗红长河,轻易便能叫人失去方向。
与其在这里白费力气,不如等对方主动露出狐狸尾巴,至少牧水以自己长期摆烂的经验这样认为。
但是显然只有他这么想。
未知的威胁让海洋和特调处分外紧张,若是这条长河出现什么问题,首当其冲的就是海洋和沿海地区人类聚集地。
早上十点,牧水靠在特调处会议室外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一身懒骨头支不起来,整个人窝在椅子里。
椅子是程四搬来的,搬过来的途中这人总是有意无意提起南慎,还总莫名其妙挤眉弄眼。
不过牧水也不在意这些小细节,有人帮自己做事就好,没什么挑三拣四的。
他就这样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一张舒适的办公椅和一杯口感正佳的热茶。
会议室隔音效果很好,但架不住里面的人火气越来越大。
终于,“砰”一声响,突兀地在安静空间里炸开。
里面的人怒气冲冲地走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瘫在一旁的牧水。
牧水放下手中茶杯,才分出眼神给刚刚冲出来的刘沙,欠揍地问了声好:“嗨。”
刘沙怒急攻心,差点没直接晕倒过去,他不想再看牧水一眼,冷哼一声直接离开了这里。
等人离开,牧水才慢悠悠地站起来,端着茶杯看会议室里走出来的南慎。
南慎见牧水就这么在门口,不禁失笑:“你不参与会议坐在门口,就为了气他?”
因为牧水和特调组曾经建立的合作关系,海洋那边特意请他和刘沙一起来参加这次洽谈,虽然邀请的态度不那么好。
牧水来是来了,只不过全程划水,甚至中途看情况升级还直接偷溜了出去,就这么坐在门口喝茶,一副当家人的姿态。
有什么办法呢?海洋没拿出好态度还指望他有好态度?
做梦都比这快。
牧水无所谓地抿了一口茶,应了南慎一句。
“也顺带给你出口气。”他随意回道,“早给你说过跟海洋谈没什么好结果。”
南慎注意力全在牧水前半句话,脸上不由带了笑:“没有好结果也要试试,双方合作是最理想的状态。”
“他们无非觉得赤潮是人类自食恶果不愿意放下身段合作,这种话术是他们的老套路,你不用放在心上……”牧水斟酌着措辞安慰南慎。
直到他看见南慎这时候居然还在笑。
?
牧水不理解。
被人骂了怎么还这样?
他伸出手去探南慎的额头,纳闷:“不对,也没发烧啊?”
南慎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捉住牧水触及自己额头上的手:“没发烧,只是看到你觉得很开心。”
直球猝不及防,毫不客气地闯过来,牧水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脸就已经烧红了。
“噗。”突兀的声音打破怪异的氛围。
发出声响的程四立马接受了两道灼热目光的洗礼——一道幽幽含冤,来自自家组长,一道感激不尽,来自未来组长夫人。
被这么一打岔,再暧昧的氛围也霎时消散无踪,牧水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这样落荒而逃。
程四就这样看着唯一能拯救他的人无情离去,刚想扯个谎把这件事悄悄揭过,就看自家组长微笑看来,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都要立起来了,也就这一愣神的功夫,他彻底丧失了挣扎的权利。
“加训,我把你摸鱼的事情上报给你师父,二选一。”
南慎脸上的笑容依旧春风般和煦,如果他嘴里吐出的话没那么吓人,程四还愿意相信自己组长是个温柔的人!
“可不可以……”程四讨价还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南慎打断了。
“没有第三选项,还是说你胃口很大,两个选项都想包揽了?”
这次程四不敢再说一句话,鹌鹑一样缩着,欲哭无泪地选择了加训。
逃跑的牧水当然不知可怜的程四即将迎来怎样的惩罚,就算他知道了,也只会默默掉两滴鳄鱼眼泪,在胸前画个十字嘟囔几句“尊重他人命运”——最多起到精神刺激的作用。
他最近忙的事情也不少,死寂之海的何清目前是所有人里面受红河影响最大的个体,他还得忙着去把这条骷髅架子鱼看住了不让人发疯,除此之外,因为余星海诡异复活的事情,他还要把贺时彰连带着看住了。
一来一往,牧水干脆让贺时彰就待在自己家里,即使自己不在,白佳嘉也能照看一二。
此时的贺时彰就待在家里和小姑娘聊天,他比牧水会带小孩多了,三两下就和白佳嘉混在一起,就算他叫白佳嘉认他亲哥,估计白佳嘉也一个点头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