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水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你在干什么?”
贺时彰停住,意识到自己多半做了傻事,尴尬地笑:“额,不下水吗?”
“下水,你先把衣服穿上。”牧水不忍直视。
贺时彰老老实实穿好衣服,等待牧水发号施令。
牧水往贺时彰身上套了个避水的法术:“现在下去吧。”
贺时彰没感觉身上有什么变化,还是想也没想就往水里蹦,想象中冰凉潮湿的触感并没有出现,无形的屏障在他周身展开,为他隔绝出生存的空间。
“好神奇。”贺时彰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耍帅地在水里摆了几个姿势。
牧水紧跟在他身后下来,对自家好友此番行为又一次感到不解,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没看住对方,叫人意外伤了脑袋。
贺时彰倒对牧水看蠢猪的眼神接受良好,依旧沉浸在自己能在水下行动自如的喜悦里。
牧水无奈扶额,不打算管他了。
正事要紧。
他手一招,海灵尾巴一摆,灵动的身形在海水中浮现出来,它“慕慕”着叫得欢快,亲昵地用尾鳍蹭了蹭牧水的脸颊。
海灵仅靠自身无法离开底拉,只有拥有底拉馈赠才能在底拉之外得到它们的回应。作为海洋智慧的灵物,即使它们无法踏出底拉一步,也能感应海洋中一切波动,海水所在之处,不存在秘密。
牧水轻抚海灵燃着青色火焰的头部,一缕精纯的灵气从指尖飘出,喂到海灵嘴里。
一人一鱼凑在一起,用贺时彰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对话,场面奇异地和谐。
“有线索。”牧水和海灵交流完毕,来到贺时彰身边,“昨夜七点到八点这里确实有人形生物入水的波动,大概率是余星海。从波动移动的轨迹看,前进方向为西方。他离开这里向西去不久,那边出现剧烈能量波动,能量干扰海灵的感知,无法再找到他的踪迹。”
西边……范围太大了,能引发能量暴动的因素并不少,也无法确定就是余星海引起的。
线索风中蛛丝一样飘摇,带给牧水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
能引发能量暴乱的事情并不多,在没有自然影响的情况下,牧水能想到的最可能的情况就是何清情绪失控——这不是很罕见的现象,何清精神状况离崩溃本就一线之隔,脆弱的神经经不起半点触动。
如果真是这样,如此恰到好处的能量失控,藏匿了余星海的去向,简直就像是——
命运的安排。
牧水知道那熟悉的感觉是什么了,如果这些假设正确,这一切和“蜘蛛”绝对脱不开关系!
就在这时,剧烈的震颤自远处传来。
海水牵起波涛,宛若执上情人的手,海里的两人一时不察,随着波浪晃动两下。
这异样明显到贺时彰都能察觉出来:“这什么情况!”
牧水脸色变了,冷得似乎凝出冰来,求救的声波钻进他的耳朵,尽是恐慌绝望。
他望向声波传来的方向,眼瞳刹那银白——
四十海里外,一处海滨浴场,猩红的怪物拔地而起,掀起疯狂浩大的海啸,没来得及撤离的游客四散飘零,尖叫、哀嚎,尽数被愤怒的波涛淹没。
那是赤潮。
牧水一眼就认出来了。
贺时彰忽然被一股力量顶出海水,整个人被冲到海岸上,牧水的声音传到贺时彰脑海中:“有紧急情况,你先回去,我去处理完来找你。”
硬邦邦的礁石把贺时彰顶的够呛。
“草。”他捂着腰杆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气愤牧水又瞒着真实情况自己走掉,熟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老大。”
这声音他化成灰都认识,贺时彰僵硬转头。
青涩阳光的青年端正地站在他身后,晨日给他头发镀上浅金的光。
余星海冲贺时彰露出真挚的笑容:“老大,好久不见啊,最近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