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还会这个。”牧水凑在一旁略显讶异。
南慎笑了:“之前因为一些原因,学过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
白佳嘉戴着发卡在镜子面前转来转去,一副喜欢的不得了的样子,一时半会儿估计不会来打扰他们。
“我听说……你之前一直在查衔尾蛇?”南慎脸上笑容不变,图穷匕见似的抛出这个问题。
很难回答的问题,牧水飞快思索着如何回答。
衔尾蛇的存在目前只有极少数人知晓,加上上次拍卖会衔尾蛇的出现,很难不让人怀疑特调组内部出了内鬼。
牧水很快给出回答:“衔尾蛇?你是说莫比乌斯环吗?我查那个干什么?”
“觉得我是卧底?”南慎毫不留情戳穿牧水的心思。
被人直接看穿,接着装傻就是浪费时间了,牧水也不含糊:“是的。”
南慎摊摊手:“我无法辩驳本身莫须有的事情,牧水。”
“你一直独自调查衔尾蛇,不愿与任何人结成同盟。其中原因无非是衔尾蛇行事低调,知晓其名的人少之又少,担心打草惊蛇,从前如此也就罢了,现在特调组已经和海洋议会达成协议一同调查此事,上次的海洋会议应当提及过这件事,你居然也一点合作的意思都没有。正因不解,所以才这样贸然地询问你。”
“已经提过了?”牧水眼中是肉眼可见的惊讶,“可是我并没有印象……”
“印象”两个字还没说完,牧水突然想到了什么,悚然一惊。
不,自己当时并没有听完会议的全程,会议后半段的内容因为安娜不懈的骚扰,自己完全错过了!
距离上次海洋会议已经过去数月之久,巨大的信息差就这样被安娜制造了出来。
是蜘蛛,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下,牧水甚至都要怀疑二十年前自己被放逐一事也有他们的手笔了。
南慎发觉牧水脸色不对,出声询问。
牧水抬眼看他,挑挑拣拣地给他说了安娜还有“蜘蛛”的事。
“我听说过他们,”南慎听完,说道,“这个组织最早的记载可以追溯到百年以前,他们的行动都围绕着‘先知’展开,并在‘先知’的指引下,为逐渐式微的天道规正众生的命运。每任‘先知’仅有五十年寿命,且‘先知’的出现也完全没有规律,第一任‘先知’在位十一年便离世,后来的每任‘先知’在位都未超过十年。”
“直至第五位‘先知’离去,蜘蛛整整二十年没能找到新的‘先知’,自此销声匿迹,‘蜘蛛’的信息在消息的封锁下仅留下只言片语的记载,除了野史戏剧化的描述外再无他物。”
“听起来像一个有着狂热信仰的邪教组织。”牧水总结,“他们也太理想化了些,即使在天道鼎盛时期,祂也未能完全主宰众生的命运,传说中于天命之上逆天改命者不知凡几。”
南慎点点头,妄图替天行事,何尝不是一种傲慢呢?
两人相互交换完信息,南慎才和牧水告别。
南慎刚走,贺时彰就来了。
他站在门口,也不进来,表情不太对劲,有些心神不宁,似乎在犹豫该不该敲门。
牧水听到声响,知道他在门口徘徊,不给他时间思考,直接把门打开。
门突然打开,把对着门板沉思的贺时彰吓了一大跳。
牧水按住对方的肩膀:“慌什么,是我。”
贺时彰这才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口?”
牧水双手环胸,倚在门框边:“你在门口动静那么大,我都听见了。”
贺时彰还没有熟悉自己好友不是正常人这件事,闻言瞪大眼睛,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你遇见什么事情了?”牧水不和他卖关子,直截了当道。
贺时彰调整一下状态,严肃起来,他把牧水拉进屋子里,牢牢把门关好,又对着猫眼看了看,确定环境相对安全,一副紧张过头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牧水看他这如临大敌的样子。
他在看到贺时彰的时候就用全知之眼检查过了,贺时彰身上并没有奇怪的气息,不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贺时彰做好那些其实并没有什么用的准备工作,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兄弟,你实话告诉我,这世界上有鬼吗?”
“没有。”牧水想也不想就否定,“我们要相信科学。”
贺时彰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然后对牧水指指点点:“你看你这身份,说这样的话有什么可信度吗?”
牧水淡淡地拂开贺时彰支棱在自己面前的指头:“若是几百年前或许有,但如今灵力水平比百年前低了太多,人一死,魂魄便要化作能量进入物质循环,没有成鬼的可能……你遇到什么了?让你产生这种想法?”
贺时彰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是这样,之前我有个下属猝死了,死得透透的那种,尸体还是我看着进的火化场,可是我今天在滨海大道上看见他了!”
他语气很激动,脖子和脸涨得通红,整个人好像要跳起来了一样。
牧水拍拍贺时彰后背,让他冷静一点:“说具体些。”
贺时彰揉一把自己的脸,平复心情:“滨海大道有条小路直接通向海鲜市场,这个你应该知道……那条小路右边可以看见不远处的礁石海滩,我当时就看见那边儿上站了个人。”
“我怕是有傻子想不开,就留意了一下,结果那人偏了一下头,那侧脸我一下就认出来了!就是我之前那下属!我当时还以为我看错了,结果越看越像,那个人的微动作几乎和我下属一模一样!”
牧水升起点兴趣:“世界上没有鬼,这是事实。要么是你的下属没有死,要么就是有人扮作他。你那下属叫什么?”
贺时彰喉咙动了动,有些艰涩地吐出三个字。
“余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