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深信科学,甚至还要带着她一起卷起来的陆沉舟。
她仿佛看到了早九晚八的老板在带领大家喊必胜的口号。
这一瞬间,她觉得他们都有种强大的信念感。
所以,这就是打工人和老板的最大区别吗?
“你不想努力?”见她没有表态,陆沉舟问了一句。
她能说不想努力吗?跟着卷王老板做咸鱼会有什么好下场?
再说了,学就学呗。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怎么会,”她立刻坚定表态,“我时刻谨记着你说的话,未来是属于科学高速发展的时代,我会努力学习,踩在时代浪潮之上,做一只会飞的猪。”
他眼神复杂:“倒也不用这样形容自己。”
形容自己?林晚霜见他已经拎着鸡进了厨房,自己站在原地想了想,恍然大悟,不过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这只是个梗啊!
还是个经典的梗,可惜了,他听不懂。还以为是她在自喻。
算了,解释不了,现在还是先想想自己能做点什么吧?
三天后就要去边疆了,总不能就等到晚上再去换药,白白浪费现在的时间吧?
她正想着,只见陆沉舟又走了出来:“我上趟山,再拿点肉干下来。今晚换了药还得去趟黑市。”
看到老板和自己的思维同步,她心头涌起喜悦,立刻也想到了自己现在能做的事。
“票和钱拿给我,再拿点兔子和鸡,我下午就去城里供销社看看,多换点用得上的东西。”
等他们到了开荒团,估计这钱和票和废纸也没啥两样了。所以带钱不如带物资。
陆沉舟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今天赶大集,你一路上避着点人,安全为主,要是供销社关门了就找个地方等我过来。东西咱们晚上再去换也行。咱”
林晚霜仗着有小智给她智能导航根本不怕遇到人,但这话她也没必要和他说。
于是她点头算是应下:“买好了东西我就去国营饭店买窝头,你这边好了就来找我。”
饭店关门晚,得到晚上8点。
等不及吃午饭,她灌了满满一壶开水,拿了钱票背了六只鸡四只兔子,又把围巾裹在头上就出了门。
今天是赶大集的日子,供销社会晚半个小时下班,然而现在快中午12点,如果按她之前的教程,一路赶过去刚刚好六点。
所以她根本不打算走常规路线,直接让小智规划时不考虑路况只考虑距离。什么小道野路通通全要。
然而这样的路自然是极其难走的,甚至稍有不慎不仅更耽误时间,还会出危险。
林晚霜把这当做是一个挑战,就像前世她为了晋升可以追着大客户跑三天三夜就为了对方能给她十分钟的机会那样。现在只不过是把六小时路压缩成三小时罢了。
她此时一边咬牙攀登山路,一边让小智给她用语音朗读所有可能用的上的办法。
至于给自己打气?不需要的,一个合格的牛马,上辈子自觉能给自己买咖啡提神,这辈子就可以给自己主动加担子。
咸鱼?不存在的。
生存危机在前,她怕没来得及咸就得死了。
“小智,把刚刚那个制作背包的方法给我重点标记,”她喘着气,把背篓背带调了个位置,“记得提醒我多买针线布料。”
原主以前路是没少走,但是重东西应该没怎么背过。
走了不到一小时,她已经感觉到了肩膀火辣辣的痛。
背篓里的鸡兔试图挣扎,但除了让她感觉更吃力外,并没有为自己带来生机。
至少现在,在它们不断地折腾中,如果不是考虑活的可能更值钱,她真恨不得把它们都宰了。
背带换了位置,感觉稍微好点,她继续咬牙加快脚步往前走。
语音继续播放着,一个可以对地窝子加固保暖的办法也引起了她的关注:“小智,帮我重点标记出来,同时设置闹铃提醒,尽可能兑换油纸,油布。”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记。
约莫三个多小时,她总算是上了大路,在众人或好奇,过贪婪的目光中。
她掩着脸低着头,朝着供销社的大门进发。
下午四点,供销社此时之前冷清了很多,柜台上物品也差不多快清完。
两个服务员打着毛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刘姐,你弟媳妇是快生了吧。”一个穿着蓝色工服,扎着马尾的服务员手指飞快地跳动着,她手里的毛线团是从旧毛衣上拆下来的。颜色看上去有些脏。
被叫做刘姐的服务员一头齐耳短发,穿着洗的发白的列宁装,胸前别着伟人头像,显得时髦又精致。
她听到这话脸上就带了笑,一边从线团上找出头巧妙的续在已经快见底的毛衣针上,一边说:“可不是,我妈都愁坏了,之前给她坐月子养的鸡遭瘟了,现在就想着去哪儿换两只。”
那个年轻点的服务员脸上不由得带出羡慕来:“你弟媳妇命真好,坐月子还有鸡吃呢。”
刘姐心里头也是嫉妒的,但她却仍旧轻描淡写:“这不应该的?毕竟给我家传香火。就是现在这鸡不好找,哪里就能换的到了?”
“可不是,”年轻点的服务员也笑了,“不过说命好,还得是你,生了两个儿子,自己工作清闲,男人在厂里头吃国家饭,公公是生产大队队长。你这福气啊,十里八乡就没第二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