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未晚很想一把赛过去,可是迟总今天穿得很霸总,有点滑稽,往他身边靠了靠:“其实我挺喜欢的,抱一会儿就好了。”身边女孩们投来羡慕的目光,这种感觉是很美。
王梓玉拿到了一个粗制滥造的朱迪,攥紧对陈阳翻白眼;
乔思语就更不用说了,老板掏出一串钥匙扣:“那个,还是选一个吧?”
乔思语气轰轰地走了,罗译涨红脸在后面追:“前面有卖的,我们买一个不就行了吗?”
乔思语想说,那能一样吗?看着醋精羞红的脸,哈哈笑了两声:“买个大的,我就抱着走到许未晚身边。”谁知道是买的还是赢的。
罗译也憋着笑:“好,就买最大的。”
最终两人还是买了和许未晚抱着的差不多大的玩偶,最大抱不下。
陈阳跟王梓玉说:“诶!我怎么没想到呢,好嘛,买一个玩偶比射击可便宜多了!咱们也买一个?”
王梓玉耷拉着眼皮,学着电影里的卡通形象点头:“买一个。必须买一个和这个丑朱迪一样丑的尼克。”
林副院长带着老伴跟着熙攘的人流慢慢挪动,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落在那对抱着巨大玩偶的情侣身上。
阳光洒在女孩带笑的脸上,男孩侧身护着她,姿态亲昵又温柔。
老伴感慨,语气里满是艳羡:“看小年轻谈恋爱可真好,热热闹闹的,透着一股子鲜活劲儿。你儿子也老大不小了就是不给我谈。”好像儿子不谈恋爱是他的责任。
林副院长也觉得女孩挺漂亮,正看着,人群里挤出一对老夫妇,都六十多岁的年纪。
老爷子满脸的笑意,手里举着个泥人儿:红缨金箍棒,正是个马上悟空的模样。
正和两人说着话,说到兴头上,忍不住拍着大腿,兴奋的哈哈大笑。
林副院长看着这人,身量不高,微胖,心里一动。
忽然觉得这人怎么这么眼熟,拨开人群,走了过去,一把攥着男人手腕。
力道有些大,男人被攥得愣了愣,下意识地扭头看他。
林副院长的老伴跟过来:“老林,你认识人家?”这么攥着人家手腕多不礼貌。
林副院长很激动:“老哥,你可让我好找。”
许父抬头,有点眼熟:“咱们在哪见过?”
林副院长:“必须见过。我在医院工作二十多年,遇到这样的事也不多。”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恳切语气笃定,“十年前。你帮一个17岁的孩子垫付了5万块的医药费,你记得吗?你肯定记得!十年前5万可不是小数目。”
“那孩子的妈妈得了癌症,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是你,把钱垫了,连个名字都没留!”
许父忙去看老伴,声音低下去嗫嚅着:“5万钱的事……哦!您是那个主任。”
迟亦恒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他立刻明白了一切,嘴唇有些发抖,瞬间红了眼圈:“林叔叔,您说什么?”未晚的爸爸,许叔叔,他就是……
林副院长这才看向抱着巨大毛绒玩具熊的女孩身旁的男人。
林副院长的老伴也才发现:“这不是迟亦恒吗?”
林副院长看向正好奇地打量自己的女孩,这人长得和女孩有五分像,身量不高只比女孩高一点点,这是女方的家长,“你找到你的恩人了?”接着又反应过来,刚才迟亦恒追问的话,显然他不知道。
林副院长老伴看着两人,满眼都是喜欢:“还真是迟亦恒。这孩子长得越来越出挑了,这就是你女朋友吗?真漂亮!真是郎才女貌。”
许父趁机,拉着林副院长和迟亦恒到一边说话。
许未晚和许母只好陪着林副院长老伴,三人朝边上靠了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庙会上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很快三人聊完。
许父仍旧笑呵呵的;林副院长却像了却了一桩心事一般,轻松愉悦;只有迟亦恒眼眶红红的,仿佛还沉浸在不可置信里没完全回过神来。
林副院长没再多说,只是深深地看了迟亦恒一眼,那眼神里,有欣慰,有感慨,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动容。
他拍了拍迟亦恒的肩膀,又拉着许父的手握了握互道新年好。
夫妇二人朝庙会里面逛去。
迟亦恒缓缓转过身,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许未晚的身上。
再次看见许未晚,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有种恍惚,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怎么会有毫不相干的人忽然出现呢。
但凡出现在生命里的人,都是带着沉甸甸的爱意来的,都是因疼他,爱他。
他本来就该是许未晚的人,他们本来就该是一家人。
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吹动她鬓角的碎发,她抱着硕大的玩具熊正歪着头朝他挥手,眉眼弯弯的,像一汪清澈的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