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思语故作失落:“这三年,我也很不好过。我曾一度怀疑,这么优秀的学姐为什么不理我,是我人品不好?还是做人有瑕疵,不讨人喜欢。”
陈阳无语,哼哧出声:“瑕疵!……”
“你不看看你做了什么?三年,因为你他们错过了三年。”
乔思语:“嘎!”这么严重!
乔思语鞠躬,“对不起,我错了。”
迟亦恒:“因为你的错误,未晚一直不联系我,以为我有女朋友甚至结婚了。”
乔思语鞠躬:“对不起,我有罪。”
迟亦恒:“下午她要带我回家,因为你,她又反悔了。”
乔思语鞠躬:“对不起,我罪该万死!”
迟亦恒:“因为你,我们错过了三年5个月13天!”
乔思语:“对……不对,关我什么事!欺人太甚!”
“她误会了你有女朋友,不去找你,那是她人品过硬,有节操。”
“你呢?你干啥呢,你们分开十年,前几年你可以说创业,工作忙。后来呢,你怎么没找她?”
王梓玉与陈阳面面相觑,双双鼓掌,逻辑满分。
乔思语:“那是,好歹姐妹智商109呢。”普通人都偏高呢,努努力也能上985、211。
乔家单元门口,一个瘦高的身影终于出现。
乔思语忙给几人打手势低声交代:“赶紧把你们手机里图片给我删喽。”
“还有哇,我警告你们。一会儿有个不怎么帅,有点呆,瘦高个子的男生过来。你们别给我乱说话,我家这是个醋缸,给我惹出事来,跟你们没完。”
四人都暂时搁置这件事,看着男人缓步走来。
乔思语忙给男友介绍说是高中校友,都在北京工作:“这是许未晚和她的男朋友迟亦恒;这是王梓玉和他男朋友陈阳。”
乔思语男友原本在楼上看见自家粉熊一直在鞠躬,以为发生什么事,见几人还算融洽:“朋友难得聚在一起,明天一起去庙会啊!”
王梓玉:“行啊!行啊!明天睡起来再约。走,回家吧,该吃年夜饭了。”
朝乔思语摆手,拉扯陈阳上车。
许未晚全程一句话没说,觉得好尴尬:“那个……思语对不起。等回北京我请你吃饭。”
乔思语又委屈又觉得抱歉:“未晚,对不起啊!回去我请。”
男朋友低声问乔思语:“怎么了,为什么要互相说对不起。”
乔思语:“……就是小姐妹之间闹了点小矛盾,我们互相原谅了。”
两人挎着胳膊走了。
迟亦恒拉着许未晚的手:“现在能带我回家过年了吗?”
“嗯。”许未晚红了脸,低低地应了一声。
车上两人都很沉默,直到进了许家小区,车停在楼下。
透过温暖的路灯,听着窗外零星传来的鞭炮声。
迟亦恒就这样看着许未晚,许未晚也看着他。
在她的温柔注视下,迟亦恒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那些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不易,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出口。
他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们分别没几天我就去了杭州,睡了几天火车站后找到了在水站送水的活。每天扛着十几斤的水桶爬楼梯,一层一层地送,肩膀磨破了皮,渗出血来,就用创可贴贴一下,不敢停,也不能停。”因为有许多债催着。
“后来觉得送水赚得太少,就开始送外卖,白天送外卖,晚上在夜市摆烧烤摊。每天下午三四点就去占位置,晚上卖到凌晨一两点,被城管追着跑是常事,还会被地痞流氓刁难,要交保护费。冬天的时候,天寒地冻,手冻得都伸不直,只能哈口气搓搓手接着烤。”
“租住在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冬天没有暖气,晚上睡觉都要穿着羽绒服……”
伸手从后座拿出那条许未晚送的白围巾,抱在怀里:“全靠你当年送我的这条白色围巾,一想到你,就觉得又有了咬牙坚持下去的勇气。”
许未晚听到这些,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她没想到,迟亦恒这些年竟然吃了这么多苦。
她想起自己高中时,每天有父母悉心照料,衣食无忧,就算长到现在也从未受过这样的罪。
而迟亦恒,在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要独自扛起家庭的重担,在外受尽委屈。
心疼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眼泪汹涌而至。伸手抚摸着爱人的脸颊。
迟亦恒大手盖住她柔软的小手,歪着头看着她继续说:“你上大四那年我终于还完了全部外债,我去北京找你了。”
许未晚摇头,她不知道。
迟疑笑了笑:“你当然不知道,我没敢走到你面前。你那么耀眼,我虽然还完了债,但是仍然一穷二白,我没有勇气走到你面前。”
迟亦恒的话音落下,车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声,更显得气氛压抑。
“后来我回到杭州,机缘巧合下,遇到了贵人,开始接手他所在超市采购的外包。就这样慢慢地做起了生鲜。”
“直到,我觉得终于有资格去见你……”我又去了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