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未晚几次深呼吸:“需要帮忙吗?”
迟亦恒听出许未晚的怒火,她其实一直不是没脾气的人,她鲜活灵动,看起来温温柔柔,却从来不是吃亏的性格。
他听出许未晚的维护,原本千疮百孔的心,在这一刻被疗愈,被这声‘需要帮忙吗’抚慰。
他说:“很需要。”你快来吧。
迟亦恒把事情简略的讲述,把打算怎么做,微信上发给她。
许未晚看完:“打开免提。”
迟亦恒听话地点开。
许未晚突然拔高的声音传来:“迟亦恒,是你说的回去和舅舅家要回之前借给表哥的钱。大过年的,你诚心不让我过痛快是吗?你如果要不回来,咱们拿什么结婚?这婚就别结了,分手!你打光棍吧。”
迟亦恒忽略了其他。
只听到,结婚!
好。
接着又听到,分手?
不行。
心跟着咚咚地跳!半晌没反应过来。
许未晚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是不是这样说有些逾矩,还是说他已经结婚了?
她先入为主说什么分手呢该说离婚的。
该死,怎么能忘了呢,会不会他早就结婚了,他舅舅舅妈也早见过他的妻子!
那怎么办,就把自己当成不知道他结婚了的对象?
怎么感觉和自己此时尴尬身份这么像!
刚想说些什么找补,迟亦恒带着颤音的声音响起:“未晚,不分手,永远都不要和我说分手。我……我……”
他哭了?
像那年一样,被亲舅舅舅妈逼得走投无路。
许未晚觉得心脏都跟着疼,忍不住红了眼眶,凭什么这么欺负人!
当年他是欠钱,可是从迟亦恒妈妈住院到病故才半年多,卖了房子就立刻来要钱,生怕晚一步还不上。
那是你们的亲外甥啊!
当年她小,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躲在一墙之隔陪他哭。
可是现在她28岁了,他又被欺负了,以亲情之名。
当初是同学,没有任何立场,今天是扮作他的未婚妻,这次我必须护住我的少年。
就算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
你要保护你的爱人不叫她看到你的狼狈,不叫她面对这样糟心的亲人。
我来,我帮你解决,然后你去和她幸福地生活。
许未晚:“等着我,我现在就过来。”
“我倒要看看谁家亲舅舅这么不讲理,谁家亲舅舅要亲手拆散亲外甥的婚姻,毁掉亲外甥一辈子的幸福。叫亲外甥打光棍!”
远远地目送许未晚边打电话上了出租车,沈禹的眼神里满是复杂。
他喜欢许未晚,这一点他很清楚,可他也能感觉到,许未晚对自己并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情愫。
和她相处的过程中,她的态度始终温和有礼,就连回礼都要稍微高出一点,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那是对待朋友的态度。
回到病房,沈小姑正兴奋地和母亲说着话:“是不是,我就说你肯定喜欢未晚。这孩子在我们院也是顶顶好的姑娘,一家有女百家求。”可得抓紧。
沈禹回到病房时,沈母抬头:“未晚走了?”
“嗯,她不用我送,说还有事。”沈禹走到床边坐下。
沈母看着儿子,眼神里带着些许了然。
沈小姑:“小禹,你是不是也喜欢未晚?”
沈禹语气有些无奈:“幺幺。”